她停顿了一下,用更小的声音,补上了那句最致命的话:“下午……下午还要去寿宁宫,做莲花灯呢。”
“……”
一瞬间,整个咸福宫都安静了。
空气仿佛凝固。
张太妃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她这里能得到的消息,整个京城,自然早就传遍了。
可以说,从昨夜到今晨,大半个京城都为之震动。
一则,是因为那位向来不近女色、冷得像块万年玄冰的摄政王,竟然有了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简直比天降红雨还要稀奇!
二则,自然就是摄政王当街遇袭。
那可是陆时舟!
天子亲叔,手握重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竟有人敢在天子脚下,对他动手?!
从昨夜开始,京城便已戒严,宽进严出。
听说,摄政王亲自下令,封锁九门。
街头巷尾,议论如潮。
据说,那伙刺客是伪装成了一个南边来的戏班子。
当场自尽了几个,被活捉了几个。
还有几个,仍在逃。
昨天下午在临江月看过戏的,听过曲儿的,甚至连戏楼的老板和伙计,全都被带去了衙门问话。
无论官职高低,身份贵贱,一律严加盘查。
就连宫里一位太嫔娘家的子侄,都未能幸免,被请去京兆府喝茶了。
至今,一个都没放出来。
一时间,整个京城上空,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与猜疑。
人人自危。
而宫里的许昭昭,压根就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她也管不着。
更何况……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她只要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就万事大吉了。
许昭昭慢条斯理地用完了午膳,漱了口,净了手。
然后,便回到正殿里,继续跟她那几盏莲花灯死磕。
她一边慢悠悠地削着竹篾,一边还在心里盘算着。
午饭刚吃完,晚上弄点什么好吃的呢?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国人,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民以食为天嘛。
穿越过来也有一段日子了,这宫里的御膳,她也摸得差不多了。
一个字,精;两个字,讲究。
无论是食材的选用,还是刀工的精细,亦或是火候的把控,都堪称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