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舟语气凉薄,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底下那些人半分。
“既瞎了眼,便该付出代价。”
陆星临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是那种让人背脊发凉的冷笑。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刮过。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朕倒是想问问,如今这朝堂之上,还有谁对朕做这个皇帝有意见的?”
少年天子微微俯身,压迫感十足。
“不如趁着今儿个热闹,站出来说话?”
“嗯?”
这一声鼻音上挑,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谁敢啊?
这时候站出来,那不就是上赶着把脑袋往闸刀里送吗?
那是嫌自己命长,想被当成陆星澜的同党,一家老小整整齐齐去黄泉路团聚吗?
众臣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变成透明人。
陆星临等了半晌,见无人敢应,这才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很好。”
他理了理袖口,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森冷。
“既然众爱卿都没有意见,那朕就把丑话撩在这儿。”
“下次若再有这样的事情,再有人敢背着朕搞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陆星临的眼神骤然一厉,如鹰隼捕食。
“那朕可就要认为你们是在欺君了哦!”
最后那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到了那时候,别怪朕不念旧情。”
“是抄家、是灭族、还是流放三千里……”
少年天子灿烂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们自己选!”
那话音还没落地,底下的那群老狐狸背后的冷汗早就把官服给浸透了。
这一刻,谁还敢有什么意见?
谁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这位爷的霉头?
“陛下圣明!臣等并无异议!”
“臣等定当竭忠尽智,绝不敢有二心!”
众臣把头磕得砰砰响,连连称是,生怕慢了一拍就被记在那个所谓“欺君”的小本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