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绿芽,别扇了,再扇你手都要断了。”
许昭昭掏出帕子稍微掩了掩口鼻,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就是死牢啊……”
“走吧,咱们进去看看,咱们那位三殿下,如今在享什么福呢。”
越往里走,光线就越发昏暗,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也越发浓郁,像是要把人的肺叶子都给腌入味儿了。
许昭昭捏着帕子,在那狱卒战战兢兢的指引下,终于在那间重兵把守的死牢前停下了步子。
还没等她看清里头的情形,耳边先炸开了一道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陆星临!你这个黄口小儿!”
“你凭什么坐那个位置?那是我的!那是本王的江山!”
牢房正中央,陆星澜正瘫在烂泥般的稻草堆里,脖子上青筋暴起,正如疯狗一般狂吠。
站在那人面前的少年天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星临听得心烦,抬起穿着明黄龙靴的脚,狠狠地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了陆星澜那已经被挑断脚筋的脚腕上。
“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陆星澜,瞬间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他整个人痛得在那满是污血的地上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荷荷”的破风声,眼白都要翻过去了。
“吵死了。”
陆星临嫌恶地皱了皱眉,正想再补上一脚,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少年原本阴鸷暴戾的眼神,在触及到许昭昭的那一刻,瞬间像是冰雪消融,亮得吓人。
“母后!您来了!”
他立马收回了脚,几步窜到了许昭昭跟前,脸上挂上了那种只有在亲妈面前才会有的讨好笑容。
“来来来,母后快进来,这儿脏,您坐朕这里。”
说着,就要把自己刚才坐的那把椅子让出来。
一直沉默地端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的陆时舟,此时也缓缓站起了身。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那一身玄色的摄政王蟒袍,在昏暗的牢房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陛下乃万金之躯,怎可随意让座。”
陆时舟声音冷冽,听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