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夕阳沉没,房间里没开灯,视线有些昏暗。
但顾沉舟的眼睛很亮,亮得姜晚心跳短暂失序。
“好,那就记过。”姜晚撑着沙发扶手起身,匆匆朝着卧室走,“我困了,想睡觉。”
顾沉舟看向墙边的座钟。
才刚刚晚上八点而已。
这不是姜晚的睡眠时间。
他低头看向自己带着薄茧的手指,指腹贴着碾动几下,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属于姜晚的肌肤触感。
她在躲他。
顾沉舟半蹲在地上,最后一缕日光从窗边掠过,恰好照出他晦暗的黑眸。
从炸弹案发生后,姜晚就开始一反常态的粘着他。
像是一块异常粘人的小膏药,揭都揭不掉。
要去徐家村的那天晚上,她的热情就像是顾沉舟独自幻想出的美梦。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没有再故意增加和他的肢体接触了呢?
顾沉舟的视线落在茶几下方的医药箱。
“是那天……”
他伤口痊愈,让姜晚帮他拆线之后。
小姑娘就没有再很主动的往他身上贴了。
顾沉舟反手按在自己的右肩,指腹能够隔着衬衫布料依旧摸到凹凸不平的痕迹。
他向来是个观察入微的人,对于自己在意的人,更是如此。
从之前几次上药,顾沉舟就知道,姜晚对他没什么感情,但会被他的脸和身体吸引。
但这些吸引力,在这几天失效了。
他走到洗漱间,脱下衬衫对着镜子照出背后的疤痕。
那么狰狞丑陋如蜈蚣般贯穿整个背部。
他沉了口气,重新穿好衣服,走两步又停下,解开衬衫上方的三颗纽扣,再把袖子挽到手肘上方。
“晚晚。”
顾沉舟在门上轻叩两下。
“董老师同意搬来家里住了吗?”
“我今晚写申请,明天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