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染笑眯眯的,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皮箱,打开后里面是套精巧的沏茶餐具。
“这是我出京前,父亲送我的雨前龙井,想来也是符合谢公子口味的。”
孟青染一举一动,即便在谢砚京看来,也是赏心悦目的。
通身贵公子的气派,慢条斯理的贵族风范,看得出小时候受到过良好的教养。
青瓷茶壶小小一支,热气滚滚的茶水画出一条完美的弧线,落在青瓷茶杯中。
“谢公子,请。”
孟青染做了个“请”的动作,谢砚京也不矫情,端起还烫的茶杯,轻轻摇晃。
“谢公子不远千里来到这个小镇,辛苦。”
孟青染端起茶杯,敬谢砚京。
谢砚京也将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孟公子才辛苦,为家族操心,我不如你。”
都是同龄人,他还在为自己的前途奔波,有着为国奉献的宏大叙事背景。
可孟青染整天被家族那些狗屁倒灶的麻烦事缠身。
说白了,谢砚京代入自己,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处理。
他也庆幸,自己生在钟鸣鼎食、家教森严的谢家。
如果他摊上的是孟家那样的长辈,也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到孟青染这个地步。
“谢公子如此讥讽我,也是难得。”
孟青染端着茶杯,靠在床头柜,眼眸微垂。
“不是谁都像谢公子一样,出身良好,家庭和睦,很多时候不得不面对那些肮脏不堪。”
谢砚京眉头轻蹙,他并没故意讥讽。
但个人立场不同,也许在孟青染听来,他就会觉得自己是在讽刺。
“抱歉,孟公子,你我话不投机,还是不要多交谈了。”
谢砚京是军人做派,面对的又不是敌人,没必要跟他周旋。
都是京城军委的,部门不同,保持良好关系的假象就行了。
“谢公子,你就不想知道东流镇那个霸王,在打什么主意吗?”
谢砚京刚抬起的半边屁股,又坐回去了。
这位看似风轻云淡的孟公子,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