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周平安是个没爹没妈的孩子,更让他无法理解。
“陈爷,我是咱们红旗庄的女婿,哪能不好呢?”
谢砚京在京城时,士兵们叫他“黑脸阎王”,训练起来要人命。
谁能想到他一个铁打的硬汉,居然有这副涎皮赖脸的样子。
孟青染看着马上要凉了的玉米粑粑,出言招呼。
“陈老支书,您坐下一起吃,我正好跟您聊聊修路的事。”
一句话,他就把自己的主场找回来。
陈老支书立即坐下,殷切地看着他。
“小孟同志,我们村口的那条路啊……”
说起这条路,陈老支书一肚子眼泪。
红旗庄就是个山坳坳,两边夹山。
一到春夏雨季,山上的泥土随着雨水下来,淤泥根本清理不掉。
以前不是没组织村民修路过,但这里的泥沙土壤都不适合填充路面。
用不了多久就散了,雨一浇那更是和山泥混成一团。
之前镇上的修路工就说过,红旗庄这里只能做水泥路。
“听说城里都是水泥路,光蛋蛋、白生生的,就算有泥沙,一扫就干净了?”
孟青染见过的京城主路,都是柏油马路。
当然也有些土路,但他都没走过。
日常穿着西装皮鞋,坐着红旗轿车出入军委后勤部的干事,哪里有机会走土路。
陈老支书向往地看着他,孟青染低头一笑。
“也没有那么好,但比不成路的泥沙,可是要好太多了。”
“可是小孟,一条路的钱可不少啊,你能出多少?”
陈老支书并不相信,孟青染能把所有的修路费都出了。
可就算他能出到一半,另一半村里人也凑不起来,还是修不成。
但到底老人家不舍得放过这个好机会,忍不住问得直白。
孟青染听了,也没觉得受冒犯。
周平安这个“混账”早就把他的阈值拉低了。
此刻陈老支书眼神殷切期盼,只让他感受到山里人的不易。
“陈老支书,您给我做个报价,把需要的材料、人工都算出来。这条路就当是……”
孟青染看向啃着玉米粑粑的周平安,不由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