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之前分了奶糖,现在又拿出果子,孩子们都围着她转。
花萌从孩子堆里挤过来,把手里攥了小半天的奶糖,塞到她妈手里。
“妈,我给哥和姐都留了奶糖,这个是你的。”
赵春花的眼睛是哭瞎的,其实还能朦胧看到人影。
她手里捏着那块奶糖,两手摸索着,感受糖纸的凝滞感。
“萌儿,跟平安姐姐说谢谢了吗?”
花萌乖巧得很,跑到赵春花面前,给她揉膝盖。
赵春花在家里不是干坐着,总是要拾掇拾掇家里的。
但她眼睛看不见,就总是撞到门啊桌的,膝盖上就老是泛着淤青。
“谢谢平安姐姐,等我摘了好果子,也给你送去。”
花萌才五岁,这副懂事的样子,真是应了那句话——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她哥叫花山,姐姐叫花苗,都是红旗庄小学成绩很好的孩子。
周平安就是想着他们,才想让孟青染捐资助学。
村里的孩子不是差在智商上,而是视野高度太低,认知上无法与好地方比。
如果他们能尽早去镇上读书,也许就能努力考上县里的高中。
这样一来,他们考上大学的几率就高出一大截。
周平安的想法,就是谢砚京的想法。
谢砚京挥动锄头,嘲笑地看了眼大喘气的孟青染。
“孟大哥,之前的那个提议,你不再考虑考虑?”
捐资助学,在1977年还是个人行为。
部队里的军官和干部,照拂战友后代的情况很多。
就拿谢砚京一直以来参与训练的连队来说,就有一笔专门的资金,用于善后。
总不能让军人流血牺牲,却无人照看他们的老婆孩子。
即便是749团刚刚建立,又都是年轻官兵,成立之初也专设了这个项目。
要不是周平安救了谢砚京,那这第一笔善后资金,就要用在他身上了。
“谢公子,这样落人情的大好事,难道不该留给你这个准女婿?”
孟青染差的不是钱,实在是不愿意被谢砚京当冤大头忽悠。
“我这个准女婿现在可受欢迎了,毕竟你自称是我哥,村里人的好儿,都会落我身上。”
谢砚京厚颜无耻的程度,孟青染算是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