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支书一看到他,立即把毛驴嚼子的另一边给了他。
“小孟,你会拉毛驴不?”
孟青染的这双手,能开车、能沏茶,拉毛驴还是头一回。
“孟大哥别怕,这小畜生乖得很,有我在它不敢踢你。”
坐在毛驴上的周平安声音,从天而降。
孟青染侧头仰起,阳光下逆光,看不清周平安的脸,却能感受到她蓬勃的笑容。
“哎!”
可能是阳光温暖,晒在他身上愈发暖和,好像从内而外都鲜活起来。
谢砚京在毛驴屁股后面,很不满地盯着孟青染的背影。
他想追上前去,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小短腿在咬他的裤脚。
“小崽子,你妈身边有怪叔叔,爸爸得过去帮她赶苍蝇。”
拎起小短腿后脖颈的皮,谢砚京挤开人群走到前面,把狗子扔进周平安的怀里。
“孩子找妈。”
周平安这耳朵敏锐程度,还能听不见他刚才的絮叨吗?
白了吃飞醋的男人一眼,她把小短腿放到肩膀上。
小小狗儿还没从这个视角看过这个世界,兴奋得呜呜哼唧。
人们敲锣打鼓地沿着红旗庄走了一圈。
看着周平安背影的可不止谢砚京和孟青染。
周瑾嘴唇都咬出血,血沫沿着嘴角缓缓流下,她的愤怒和嫉妒扭曲了实现。
她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心中只有两个字——除掉周平安!
“招娣,你看见了吧?那小贱人现在是春风得意!你咽的下这口气吗?”
刘玉芬满口牙不剩几颗,她圆瞪双眼,恨得牙根直痒痒。
“你弟被公安抓了,到现在我都见不到人!你爸那个死人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现在只有咱娘俩,必须想办法弄死周平安!”
刘玉芬不明白,不过才几天而已,她怎么就从红旗庄最好的人家,变成了这样。
不仅丈夫儿子接连被害,全家最有头脑的女儿也对那小贱人束手无策。
“你听见了没有?!我们周家的仇你必须报!”
刘玉芬推搡了周瑾几下,周瑾却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