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京搂住她的肩膀,紧张地看着她。
“平安,你怎么样?”
看到当年爹妈临死前的旧物,她必定受到刺激。
周平安轻喘几下,又恢复沉着冷静,看向李所长。
“李所长,我爸妈当年的死,不是意外,是被人逼迫跳崖的。”
李所长一愣。
这个可能不是没考虑过,但当年大雪封山,进出都困难重重。
就算有山匪,也少有在深冬时候出来抢劫的。
况且当时的山崖沿线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脚印,只找到这些用具。
听了李所长的话,周平安摇摇头。
“如果是熟悉山里路况的山民,就很容易在警察眼皮子底下,销毁证据。”
不过是些脚印,最多再有些烟头、食物残渣之类的。
但凡趁人不备,随手就能处理了。
“当初进山找我爸妈的,除了公安同志和陈老支书他们,我二叔是不是也在?”
周平安这么问,谢砚京和孟青染都神色一震。
“你二叔是你爸的亲弟弟,哪有不进山的道理?”
李所长并不愿意相信自己出马,还被人在眼前动手脚。
“的确,谁能想到亲弟弟就是害死哥嫂的凶手,甚至亲手销毁物证。但是李所长,您稍微回忆一下,是不是自从我爸妈死后,山匪就成群结队地出现在东流镇?”
这话说中了李所长心中的痛。
这么多年了,镇下十几个村子都在遭受山匪的祸害。
虽说不像旧社会,有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事。
但一年中总有那么几个月,山民们心照不宣地不进山。
不为别的,谁家都想活命,没必要为了些山货,和山匪对上。
周平安深吸口气,把手从烟斗上拿开。
即便只有几个闪过的片段,她也能确定了。
周强嗜赌成性,早就与镇上和境外勾结的金老板相识。
金老板发财的生意路子,周强是羡慕的,但唯一麻烦的就是自家哥哥。
周伟当年是各个村里都知道的有名猎户。
不仅追踪技术好,枪法准,还乐于助人。
冬天打不到东西,不少人家过活都难。
他就把打来的山鸡野鸭,还有秦凤采来的山货野菜啥的,分给大伙儿。
这也是为啥他们走了这么多年,街坊邻居都愿意帮衬周平安一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