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人走到院外,炖大雁的香味传遍整个村子,闻着就馋。
大树下,谢玉川神情内敛,即便温和,却也让人不敢轻视。
“小孟,这次你来东流镇没少帮忙,还为红旗庄做了这样的大好事,积福积德。”
孟青染被谢玉川夸赞,十分谦卑地低头浅笑。
“都是平安妹妹指教得好。”
谢砚京牙根发酸地皱起眉头,一张脸扭曲得不行。
这一阵跟他打嘴架打习惯了,都快忘记孟青染以前的德性。
虚头巴脑、装模作样,说话一向云山雾绕,客套到生疏。
孟青染也不想的。
可二十多年的惯性使然,对着谢玉川的眼睛,他说不出别的。
“我儿子叫你一声大哥,你也别拘谨,就叫我叔叔吧。”
孟青染心头一震,迟疑几分,认真地微微躬身。
“谢叔叔。”
谢玉川是京城军委前途明朗的军官,承袭谢家风骨,战功赫赫。
他一向待人冷淡,甚少有这样主动亲近的时候。
“爸,看你把孟大哥吓得,人家是读书人,你能不能笑一笑。”
谢砚京一胳膊勾住孟青染的脖子,哥俩好地叉腰。
“咳咳。”
平时严肃到可怕的谢玉川,清清嗓子,居然真的露出个纠结的微笑。
“小孟,不好意思,他妈也总说我,表情太严肃,容易吓着人。”
上过战场的人,平日生活中再随和,或多或少总是要露出几分威压。
孟青染连连摇头,难得说了句实在话。
“如果不是有谢叔叔这样气场强大的军人,我们后方哪有这样安心的日子。”
谢砚京眯起眼睛,佩服地看着他。
以前都说京城军委后勤部的孟公子,为人低调,万事不沾身。
在复杂的人际关系网中,是个滑不留手的笑面虎。
这一阵相处他只觉得这人虽然有点虚,但人品还是挺好的。
现在孟青染一开口,就搔到他爸心中的痒处,这句马屁拍得简直不要太到位。
可偏偏他的一副表情非常真诚,让你也挑不出毛病。
谢砚京总算知道,他妈老说他缺心眼是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