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卧铺也不分男女,总归是不方便的。
一个包厢是六个铺位,隔壁恰好是两个女同志。
戴玉霞就做主,把她和周平安的行李都放在那边了。
打算待会儿再上人时协商下,女同志住一边,男同志住一边。
“妈妈,我买了好多好吃的,你快尝尝。”
戴玉霞才不吃这种火车站卖的三无产品。
可儿媳妇给她的,她也不能不接着,求助地看了眼谢玉川。
“平安饿了,就着干豆腐吃吧。”
谢玉川挤过来,把儿子推到一边,坐在两位女士之间。
“都是国营商场买的,小孟也尝尝。”
一分钱没花出去、还被周平安训了一顿的孟青染,笑着点头,接过干豆腐。
几人做干豆腐卷,谢玉川把夹了烧鸡的都自己吃了。
戴玉霞拿出商场买的牛肉干,可周平安摆摆手。
“妈妈,我咬不动这个,以前我给谢砚京买过,牙都差点儿掰了。”
没办法,这年代的牛肉干在哪里买,都是硬邦邦、干巴巴的,完全不适口。
孟青染噗嗤一笑,纤细白皙的手指拿着卷着黄瓜、胡萝卜和大酱的豆腐卷,一点点吃着。
“平安妹妹,孟家在京城有肉联厂,你喜欢吃啥样的肉,去我厂子里拿。”
当着谢家三口的面,他这番说辞无疑是踩了红线。
“孟大哥,你家肉联厂是孟家唯一的收入产业了,好好留着吧。”
谢砚京年轻,藏不住态度,连讽带刺的。
“我们家平安饭量好,怕给你吃穷了。”
谢玉川像是呛住了似的,咳嗽一声。
戴玉霞立即关怀地看着他。
“玉川,你呛着了,快去漱漱口。”
夫妻俩一溜烟儿跑了,才不参与小年轻的纠纷。
见爸妈走了,谢砚京更不藏着了,皮笑肉不笑地咬牙切齿。
“我说孟青染,你差不多行了。”
孟青染游刃有余,挑挑眉头,看向周平安。
“我家的厂子承做军工肉制品,比市面上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