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算是任性,是替陈老支书圆梦。”
周平安临上京城前,她就被陈老支书拉到一边,悄悄求她办件事。
当了十几年兵的老支书,在部队时就拿那面红旗当做精神象征。
一直都想去京城亲眼看看天安门前的升旗仪式。
但在红旗庄一蹲就是三十年,他的梦想也没钱实现。
“我想着今天先去踩踩点,下次跟妈妈借一部照相机,好好拍几张照片,邮寄回红旗庄,让乡亲们好好看看。”
周平安打算得很仔细。
胶卷贵得很,一张底片都很珍贵,她一定要把天安门拍得漂漂亮亮。
不能辜负陈老支书的一片赤诚的爱国之心。
谢砚京此刻激动的心平复了一些。
他一边夸张地呼着气,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周平安的腰。
“没问题,我妈的小照相机要是不够,我去把我外公的进口镜头大炮拿来。”
周平安看着他的傻样,噗嗤一笑。
她哪里知道男人要当爹了,会是这副样子。
“我觉得这个孩子肯定是个爱闹腾的,平时我身体就好,现在感觉更好了。”
的确如此,孕育生命对于她来说,似乎不是身体的负担,反而是动力。
以前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没问题的人,现在更是觉得不需要睡觉了。
“那说明咱们得头一个孩子是个懂事的,不折腾你这个妈妈。”
谢砚京几乎是与周平安头碰头,宽阔的臂膀还着她的身体。
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揽在怀中。
两人走着到了天安门广场前。
1976年底,正式建立了两人执行的每日升旗仪式。
虽然简单,也并没有老百姓来观看。
但日复一日仪式从不懈怠。
天色蒙蒙亮,谢砚京远远看到两名士兵扛着卷起的国旗走过来。
无人观看的广场上,两名士兵的身材再高大,也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
但他们两个都非常高兴。
不仅是周平安为了陈老支书觉得兴奋,谢砚京许久没有回到京城,也十分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