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去接了电话,隔着电话线,孟青染的声音有些失真。
“平安妹妹,我母亲醒了,但是问不出话,我想请你帮帮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平安听出孟青染声音里的发抖。
“好,孟大哥,我这就过去。”
程敏醒了,这看似是好事,但其实是回光返照。
以周平安看来,一个常年不事生产的虚弱妇人,遭受那样的伤害,必死无疑。
也许是心中的怨恨和枉死的不甘,让她在临死前还能挣扎着醒过来。
孟家的事并未对外宣扬,这种不名誉的事,被人知道了也是丑闻。
——
医院病房。
周平安和谢砚京到达时,孟青染正坐在走廊长椅上,一旁站着的是他父亲孟林。
外人看来,他们并不像父子,反而像上下级。
孟林身形憔悴,隔着老远也能看出他的迷茫、慌张。
似乎眼前一切压力都只能让儿子来承担,他是个完全没有用处的废人。
周平安天然地讨厌这种人。
年轻力壮时靠着家族,娶妻生子后不承担责任。
如今老了更是要儿子来照顾,依旧是个立不起来的巨婴。
“孟大哥,情况怎么样了?”
周平安的厌恶从没藏着,她只与孟青染打了个招呼。
实力深厚的武力值大佬,根本不屑于和这种低级垃圾讲究人情世故。
倒是谢砚京深知“疏不间亲”的道理,谨慎地与孟林点了下头。
不过,这时候孟林也没精力去揣度他人的恶意。
一辈子风流快活的世家子,把亲妈气死、亲爹气成偏瘫时,也没有过这样的恐惧。
老头老太太那都是年纪到了,自己生病,怪得了谁?
可程敏浑身是血的惨状就像是噩梦,这几天一直萦绕在他心中。
“谢老弟、平安妹妹,我母亲醒了,情绪非常激动,晕过去好几次。”
孟青染脸色青白,但瘦削的身形还算沉稳。
他推开病房门,没理会孟林殷切期盼的眼神,带着他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