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窜过皮肤的刺痛让他浑身抽搐,邪眼残留的能量在伤口处滋滋作响:“别。。。别杀我!我们。。。我们本来是要探净水枢的防护网,但博士说。。。说真正的目标是水神像!”
“水神像?”林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托马信笺里提到的“纯水之神的眼泪”——芙宁娜的预言中,当谕示机被眼泪填满,枫丹人会被溶解。
而水神像作为供奉水神权柄的核心,一旦被破坏,必然引发元素紊乱,到时候浑浊的纯水、暴走的谕示机。。。
“对!”队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竹筒倒豆子,“博士说水神像里封存着初代水神的权柄碎片,只要摧毁它,芙宁娜的预言就会提前应验!到时候枫丹人溶解成水,至冬就能。。。就能。。。”他突然哽住,喉结上下滚动,“就能接管枫丹的神座。。。”
林砚的手指攥得发白。
雷楔在掌心烫得惊人,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轰鸣——原来愚人众的目标从来不是什么净水枢,而是借腐蚀净水枢误导他们,真正的杀招藏在水神像!
他猛地扯下队长颈间的愚人众徽章,金属边缘划破对方手腕,却没听见半点痛呼——这人已经吓瘫了,眼泪鼻涕混着血糊在脸上。
“林君。”
纸伞轻敲门框的声音响起时,林砚的后颈瞬间绷直。
他转头,正看见八重神子倚在破门边,月白狩衣被夜风吹得翻卷,发间的樱花簪子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她的折扇半掩面容,只露出眼尾一抹狡黠的笑:“审得可还顺利?”
“神子大人。”林砚弯腰行礼,掌心的雷楔却没松开——他能感觉到,八重神子的视线正像温泉里的锦鲤,轻轻扫过地上的俘虏、早柚的睡颜,最后落在他攥紧的徽章上。
“水神像。”他直起身,将队长的话原封不动复述。
说到“初代水神权柄碎片”时,神子的折扇突然“唰”地展开,樱绘的扇面映得她眼底发亮:“倒是好算计。”她抬步走进仓库,木屐碾过邪眼碎片发出脆响,“芙宁娜那孩子虽爱演,但水神像的防护。。。倒也不是轻易能破的。”
“但他们有邪眼试剂。”林砚摸出从商船上截获的试剂瓶——之前他让早柚在陷阱布置时,顺走了愚人众藏在船底的箱子,“托马说这是博士新调配的,能腐蚀神之权柄的元素。”
八重神子的指尖顿在扇骨上。
她突然伸手,用扇柄挑起林砚颈间的雷纹帕子——影绣的“慎行”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影那孩子总把心事藏在帕子里。”她低笑一声,又松开手,“不过小友倒是比她痛快——知道什么时候该藏,什么时候该亮刀子。”
林砚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刚穿越时被雷劈得焦黑的天守阁台阶,想起影的薙刀架在颈间时的寒意,想起八重神子第一次见他时说“异乡人的命,比雷樱树的根须还浅”。
此刻神子眼中的赞赏像春樱初绽,让他胸口发暖,却又不敢松懈:“神子大人。。。我们需要立刻通知枫丹。”
“急什么?”八重神子转身走向仓库外,月光在她身后拉出修长的影子,“芙宁娜的谕示机虽蠢,倒也不是全聋。不过。。。”她忽然停步,侧头看向林砚,“小友可愿陪我去鸣神大社喝杯茶?有些话,得在樱树下说才清楚。”
林砚望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又低头看向仍在熟睡的早柚。
他轻轻抱起早柚,将她发间沾的草屑理干净——这小忍者的睡颜软得像团云,连呼吸都带着薄荷香。
远处传来巡城武士的脚步声,他摸出通讯用的神之眼,指尖在元素光纹上轻轻一按——托马的声音立刻从光团里传出来:“林君,商船的货物已经转移到安全屋,神子大人的信鸽刚来过,说您需要。。。”
“准备去枫丹的船票。”林砚打断他,目光扫过地上的愚人众俘虏,“另外,帮我找个会说枫丹语的审讯官——这些人,还有秘密没吐干净。”
夜风卷起仓库里的草席,水元素荧光粉在空气中飘成淡蓝的雾。
林砚抱着早柚走出仓库时,抬头正看见八重神子站在屋檐上,她的纸伞撑开如满月,伞面的樱花在月光下流转,像在预示一场即将跨越七国的旅程。
“樱花开了。”她的声音随风飘来,“该启程了。”
而在更东边的海平线上,启明星正缓缓升起——那是前往枫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