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闭上眼睛,任由冰纹碎片的热度顺着血管窜遍全身。
他听见辛焱在喊他的名字,听见北斗的铁锚砸进水里的闷响,更听见体内有什么东西"咔"地裂开——像是封印了千年的石锁,终于被名为"守护"的钥匙打开。
当他再睁眼时,视野里的水幕突然变得很慢。
他看见达达利亚瞳孔微缩的瞬间,看见水剑上每一道冰棱的裂痕,更看见自己掌心同时凝聚的火与冰——不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像融化的金银般交融,泛起淡紫色的流光。
"这是。。。。。。"达达利亚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愕。
林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让交融的元素顺着指尖流淌——不是攻击,而是缠绕在辛焱的岩墙上,在水幕与船身之间织出一张淡紫色的网。
网的每一根丝线都在共鸣,像无数根琴弦在弹奏,将水幕的力量一丝丝拆解、吸收。
船身不再摇晃了。
辛焱松开按在岩吉他上的手,盯着那团淡紫色的光,忽然笑出了声:"林先生,你身上的光。。。。。。比我烧得最旺的火焰还好看。"
林砚低头,看见自己胸口的系统光团正在重组。
原本的"伪神(初期)"几个字正在消散,新的提示在光团中心缓缓浮现,却被突然炸响的系统音截断:"警告!
检测到原初之神残留的'共鸣压制'松动,权柄者阶突破。。。。。。"
"砰!"
水幕突然炸裂。
达达利亚的身影被震得向后飞去,他的水剑碎成千万冰珠,落在海面上激起一片蓝白色的涟漪。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望着重新归于平静的海面,又望了望甲板上那个周身泛着淡紫微光的身影,突然笑了:"有意思。。。。。。看来至冬国需要重新评估你的价值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融入海浪,只留下一枚冰蓝色的神之眼碎片,静静躺在林砚脚边。
辛焱弯腰捡起碎片,递给林砚时手还在抖:"刚才那是。。。。。。权柄融合?"
林砚没有接。
他盯着自己掌心淡紫色的光,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忽然想起系统面板最后那句被截断的提示。
海风吹乱他的发梢,他却听见更深处的声音——像是无数神明在低语,像是提瓦特大陆的心跳,正在为他即将到来的蜕变,敲响第一声战鼓。
"去把药箱拿来。"他对辛焱笑了笑,伸手按住颈侧还在渗血的伤口,"顺便告诉北斗大姐,这趟航程。。。。。。可能要提前加速了。"
海平线尽头,枫丹的轮廓已经若隐若现。
而在林砚的系统面板上,"神格阶位"几个字正在重新凝聚——这次的字迹比以往更亮,也更烫,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屏幕,在他灵魂深处烙下新的印记。
海腥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时,林砚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料已被冷汗浸透。
他垂下手,掌心里那团淡紫色的光仍在轻轻跳动,像活物般顺着指缝往皮肤里钻。
系统面板的提示音终于稳定下来,新浮现的"权柄者(初期)"几个字在视网膜上灼烧——这是他自穿越以来,第一次真切触摸到"神"的门槛。
"林先生?"辛焱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兴奋,染血的指尖戳了戳他胳膊,"你刚才那招。。。。。。是把火和冰揉成一块儿了?
我吉他弦烧到最烫时都没见过这种颜色!"她扬起下巴,发梢未熄的火星在风里忽明忽暗,岩吉他的共鸣箱还在滋滋冒着青烟,"刚才那水幕砸下来时,我都以为要和死兆星号一块儿喂鱼了,结果你身上突然亮得跟太阳似的。。。。。。"
林砚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淡紫流光里,他分明看见三缕不同的元素在盘旋:一缕是影的雷,细若游龙;一缕是纳西妲的草,缠作藤蔓;还有一缕。。。。。。他忽然想起方才辛焱扑过来时,岩吉他弦震动带起的岩屑——原来突破权柄者阶后,系统自动将他今日储存的三种权柄(火、冰、岩)与长期羁绊的雷、草元素串联起来了?
"所以刚才那不是单纯的火冰融合。"他呢喃着,指尖轻轻划过颈侧的血痕。
伤口不知何时已经结痂,新长出的皮肤下有热流在涌动,"是。。。。。。万神共鸣的真正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