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舅也在杭州!我看见了我躲开了。”酒盅儿抬头,冷月儿惊讶低头,四目相对。
冷月儿黯然无语!苦涩辛酸一起涌来。
“我不喜欢小舅和那个童什么童在一起!师傅!你不能让她抢走了小舅!”酒盅儿不哽咽了,眼神炯炯。
连赤兔都听出了什么,更何况老猫!
冷月儿无比难堪的低眉,为什么自己想把握什么,就有人来抢什么?自己注定两手空空吗?“谁敢抢我姑姑师姐的人啊!看我不扁死她!”赤兔愤愤握拳,一点酒盅儿的脑门:“童什么童?”
“谁知道童什么童来着?我烦死她了,赤兔哥!扁死她!看她老缠着我小舅!”酒盅儿和赤兔一条裤腿儿,一个战壕,一顺撇儿。
“别跟着添乱!”老猫怒视赤兔,赤兔立时哑巴了,酒盅儿见势不妙也闭了嘴。
“月儿!是自己的不对,就该面对承担,和莫言解释一下会比战场杀敌还难吗?”老猫拍拍冷月儿的肩头,拉过酒盅儿:“想认师傅得过我这关!跟着我一段日子试试乖不乖?”
一块烫手的山芋老猫接过去了,冷月儿知道老猫在免她后顾之忧!
“猫爷!我会很乖!我会给你装烟袋!”酒盅儿赶紧转舵拍马屁。
“要学会争取!月儿!不要苦了自己!”老猫假咳,老人是真为她着急!
“我小舅喜欢你!我知道!”
“这个我很久就知道!”赤兔怕被酒盅儿比下去一样,赶紧补充说明:“我觉得你们般配的不得了。”
冷月儿深低下头。
“你这么容易认输吗?”柳耘笙牵过墨风,把缰绳递到冷月儿掌心:“你这样,我这做大哥的都觉得没面子!”
“可是?”冷月儿其实很想马上见到莫言了。
“你们不是打算猴年马月才回来吧!”柳耘笙笑侃:“我知道你是不会乐不思蜀的!”
冷月儿脸红了。
“去拉去啦!”赤兔和酒盅儿拥抬着冷月儿,冷月儿飘身上马,老猫烟袋锅一点墨风,冷月儿松缰夹马,墨风恰似离弦之箭。
进的杭州城,天已经黑了。
兜兜转转,冷月儿有些心焦,反反复复想着见莫言的第一面该说什么,服输认错的话冷月儿基本没说过,从来都是莫言围着她转,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哄她陪伴她,这很大程度上宠坏了冷月儿,又以为莫言的这份感情是恒久存在的,雷打不动的。
一个不该出现的司马东风!一个适时出现的童小童!
原来男人也经不起伤害!
冷月儿不停地检点自己!
冷月儿用了最快的时间找到了莫言!
关帝庙!
人们都信奉财神了,关老爷门前冷落车马稀,大门洞开,莫言醉躺在供桌上,与关老爷上下对峙,关公脸上的红漆斑驳,看起来怪模怪样,莫言像刚从酒缸里拎出来,那样难受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
冷月儿将缰绳甩在墨风马鞍桥上,举步犹疑,听到脚步声回眸的童小童放下正在莫言脸上擦拭的布巾,带着一脸不屑的敌意:“怎么!不害死莫三哥你不好受啊!”
冷月儿不理她,童小童的态度反而让她有了孤注一掷的勇气:“莫言!”
莫言僵住了,但没有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