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您得静养……”
白晓云摆摆手,躲开她的搀扶,自己又往前走了几步,甚至还踮了踮脚,脸上漾开笑。
“你看,我好了!真的好了!”
她转了个圈,裙摆扫过床脚。
“方将军的药真神,喝了这几日,喘气都顺溜了,跑两步都不碍事!”
春桃还是不放心,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那也得小心些,万一……”
“没有万一!”
白晓云推开房门,新鲜空气涌进来,带着院子里栀子花的香味。
“我要出去走走,整天闷在屋里,骨头都快锈了。”
然而,不等他走远。
她刚走到门边,就被几个下人围住了,你一言我一语地劝。
“小姐慢着点!”
“要不要备轿?”“小的去叫护卫……”
白晓云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都说了我好了,不用这么紧张。”
她拨开众人的手,带上了几分小姐的严肃。
“以前是病着,现在好了,自己走几步怎么了?”
说着,她甩开众人,径直往府外走去。
下人们急得直跺脚,又不敢硬拦,只能远远跟着,像一群护崽的老母鸡。
出了武安公府的大门,街上的喧闹声扑面而来。
挑着担子的货郎、叫卖的小贩、来往的马车……
白晓云站在街角,眼睛亮晶晶的,像第一次见世面的孩子。
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这样自在地走在街上了。
“卖包子咯!刚出笼的肉包子!”
旁边包子铺的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白晓云摸了摸口袋,掏出几枚碎银子,笑着说。
“给我来一笼!”
老板麻利地用荷叶包好递过来,她接过来就掰开一个。
热气熏得她眯起眼,咬了一大口,油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脸上满是满足,“比府里厨子做的香多了!”
见状,跟在后面的春桃看傻了,赶紧递上帕子。
“小姐,慢点儿吃,没人跟您抢……”
白晓云却摆摆手,又塞了一个包子进嘴里,边吃边往前走。
“以前总听人说街上的小吃热闹,今天才算真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