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军现在没心思想别的,只想着赶紧处理田芳芳的事,于是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她。
云舒并不知道田家三口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回到大剧院时,电影已经放到了后半部,大伙也没有因为田芳芳的意外而扫了看电影的兴致。
柏战拉着她坐回位置,屁股底下还没热乎呢,李巧凤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到底咋回事啊?好端端的咋突然晕倒了?”
“贫血,没啥大事。”云舒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李巧凤听了,也没多问,只是小声嘀咕:“田大军家条件也不差啊,咋能让孩子贫血呢?”
云舒没接话茬,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电影上。
其实电影也没啥好看的,可耐不住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少,看电影已经算是不错的消遣了。
电影结束后,安安睡着了,由柏战抱着,云舒和柏春芳倒也清闲。
关于田芳芳的事,云舒洗漱后上了床,柏战把她搂进怀里,才轻声问了一句:“到底是咋回事?我看着可不像是贫血。”
“就是贫血!”云舒语气笃定,不容半分质疑。
柏战瞧着她不愿意多说,也就没再追问,“行,你说贫血就贫血,反正跟咱们也没啥关系。时间不早了,媳妇,我想……”
话音落下,某人的手就开始不规矩起来,顺着她的睡衣衣摆探了进去。
几天后,就传来了田芳芳回老家的消息——对外说是到了婚配的年龄,老家那边给介绍了个合适的对象,回去相亲。
只有云舒心里清楚,田芳芳的月份已经不小了,回老家怕是去待产的,所谓“找对象”,不过是为将来出生的孩子找个借口。
不过自从夏梅知道田芳芳怀孕后,就一病不起。
云舒被田大军请过去看了看,情况不太好,明显是被田芳芳的事打击到了,整个人没了半点活气。
夏梅这个人本就好面子,又有些要强,女儿未婚先育这种事,她自然是接受不了的。
云舒给开了方子,“最重要的还是心态,心态要是调整不过来,再好的药也没用。田叔,你多开导开导婶子,最好能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或许对她的病情有帮助。”
“我知道了,谢谢你云舒。”田大军亲自送云舒出门,瞧着四下没人,才小声提了一句:“芳芳的事,叔真得谢谢你。”
这几天他没听到任何关于田芳芳怀孕的闲话,显然云舒和赵砚舟一个字都没往外说。
云舒知道田大军指的是什么,“田叔严重了,我不说,是因为职业操守。关于患者的病情,该说的我一定说,不该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会泄露。”
不管怎么说,田大军都领了云舒这份情,“话虽如此,叔还是得谢谢你,帮叔保住了这最后一点脸面。”
云舒也为人母了,或许还无法完全体会田大军的感受,但也能多少感受到他作为父亲的无奈、心酸与难堪。
宽慰了几句后,她便回去了。
有些事,外人说得再好,对当事人来说也不过是表面的安抚罢了。
大年三十前一天,云国良、闫美丽还有云秀来了。
今年过年,唯一遗憾的是少了云泽,好在有安安在,填补了这份空缺,让闫美丽没那么想念云泽。
云舒从云国良口中得知段建国失踪了,很是意外,“报公安了吗?”
云国良说:“报了,都找遍了,就是不知道人咋失踪的。”
闫美丽端着新炒好的瓜子走进来,补充道:“听说找了好长时间了,我跟你爸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失踪半个月了。”
人失踪了,对云舒来说倒是件好事,可她随即就想到了田芳芳。
那丫头,怕是还在傻傻等着段建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