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这些。
祁佑礼的视线下意识飘到她房间的地板上。
昨晚那张便签纸被他推进门缝后,滑到了白色羊绒地毯旁,看过去毫不显眼。
乔舒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那里有张纸。
转身进去捡起来,看到上面的三个大字,比起他平日里签字时张扬锋利的笔体要收敛太多,一字一画写得工工整整。
“你这是……”
“什么也不是。”
祁佑礼摆出一张高冷脸,抢过那张便签纸,在手心里攥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只要脸够冷,就没人能看得出他的尴尬。
她没生气,那么好,他就可以继续摆老板的架子了。
祁佑礼已经头也不回的转身下头了,乔舒念却还没有动。
她看着那个被他扔掉的纸团,鬼使神差的走过去,捡出来重新展平。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这样一份正式的道歉,还是一份不需要出现的道歉。
明明是一个滑稽的误会,她却没有想要笑他。
他没有说她无理取闹,没有说她不可理喻,也没有说“为了这点小事你至于吗?”
乔舒念从来就不是一个会闹脾气的人。
因为知道没人哄。
福利院是一个规则大于温情的地方,懂事守规矩的小朋友才会得到奖励。
学校和职场里更是如此。
她根本没有机会学习什么是任性。
哪怕是和周宴谈恋爱后,她也不需要他来哄。
周宴理性,她比周宴更理性,两个人连吵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偶尔有矛盾分歧,解决的办法就是互相讲道理,最后选择性的各退一步。
在一起那么多年,唯一真正值得她生气的,也只有因为宁枝晚。
而她也是在离开后,才得到一句毫无意义的道歉。
她又看到放在地上的花和蛋糕。
这些东西,都带给她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
仿佛她这个人,和她的情绪,都变得重要起来。
这种陌生的感觉,甚至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那是没有得到过足够多爱的孩子,刻在骨子里的不配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