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只想知道刁付宸在哪里。”
“看来你对他,真的很上心。”白先生轻笑一声,端起茶杯,自己品了一口,“可惜,你对他的了解,甚至不如我这个外人。”
“你以为他把你关起来,是怕你受到伤害吗?”白先生放下茶杯,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好像能看穿人心。
“不,他不是怕你受伤。”
“他是怕自己,会因为你,而变得有弱点。”
黎蔚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刺了一下。
“我们做了一笔交易。”白先生的语气,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们帮他解决掉沈曼这个麻烦。作为回报,他需要把他父亲留下的,关于‘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最原始的数据,交给我们。”
黎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交易的地点,就是这里。时间,就是现在。”白先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他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你撒谎!”黎蔚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不可能跟你们这种人做交易!”
“为什么不可能?”白先生反问,“为了保护你,他连整个刁氏集团都可以拱手相让。现在,只是交出一些他根本用不上的数据,就能换来你的绝对安全,他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白先生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这份数据,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
他走到黎蔚面前,停下。
“黎小姐,你知道刁德海是怎么死的吗?”
黎蔚的呼吸一滞。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经营不善,加上丧妻之痛,抑郁而终。”白先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但真相是,他找到了我们。”
“他发现了沈曼的阴谋,也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但他斗不过沈曼,更斗不过我们。所以他做了一个父亲能做的,最后的选择。”
“他用他自己的命,和那份他藏起来的数据作为筹码,和我们做了一笔交易。”
“他请求我们,在他死后,暗中出手,保住他唯一的儿子。”
“所以,那场让沈曼元气大伤的车祸,不是意外。那是我们履行的承诺。”
黎蔚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原来,是这样。
刁德清不是一个失败者,他是一个用生命去保护儿子的,伟大的父亲。
“所以,刁付宸今天来这里,不是羊入虎口。”白先生的声音,好像魔鬼的低语,“他是来履行,他父亲二十多年前,就定下的契约。”
“而你,黎蔚……”
“你不是他的软肋,你是他完成这笔交易的,唯一的阻碍。”
话音刚落。
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轰然撞开。
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组成一个攻击阵型,瞬间冲了进来。
刺眼的车灯,将整个仓库照得如同白昼。
刁付宸从第一辆车的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气,让整个仓库的温度,都好像下降了好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