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让孙浩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疼痛,也生不起半点反抗或怨恨的念头。
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孙浩几乎是凭借本能,挣扎着再次爬起身。
手脚并用地重新挪回孙印谱脚边,歇斯底里的开口央求道:
“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孙浩有些语无伦次,声音因为脸颊肿胀而更加含糊:
“我就是一时糊涂,被他们忽悠了。
他们说只要办成这件事,就能……就能让我在倭国那边也打开局面,证明我自己。
爸,要不……要不您送我走吧,现在就送我走!
我以后再也不回国了,我去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隐姓埋名,自生自灭。
我保证再也不打扰您,不连累孙家,这还不行吗?我……”
“蠢货!!”
没等孙浩把话说完。
孙印谱厉声打断,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候你想走?你走得了吗?!
你以为祁国庆半夜三更突然给我打这个电话,是找我叙旧聊家常吗?
他这是已经怀疑上你了,刚才是在试探我!”
说罢,孙印谱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台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压迫感十足的阴影,笼罩住瑟瑟发抖的孙浩:
“现在,整个东海市,乃至整个东海省。
恐怕所有的交通要道、机场、车站、码头,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你们这些可疑人员的照片、信息,肯定已经记录在册。
这时候你往外跑,就是自投罗网。
就是让我刚才在电话里撒的那个谎,不攻自破!”
孙印谱俯视着儿子,眼中是恨铁不成钢的绝望和冰冷的事实:
“到那时候,不光你走不了,一现身就会被抓。
老子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也会变成包庇和作伪证,我也得跟着你一起完蛋!
孙家几十年基业,顷刻间就得灰飞烟灭,你懂不懂?!”
孙印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低沉而严厉:
“那个倭国人能被你送走,是因为他身份隐藏得深,龙国执法部门没有他的准确信息和画像!
可你呢?
你是东海有名的孙大少,你的脸,你的名字,多少人认识,你能跟人家比吗?!”
连着嘶吼了几句后。
孙印谱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