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地看着儿子那张因为恐惧和疯狂而扭曲的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孙浩用行动证明了他的“选择”。
只见孙浩如同濒死的野兽般,猛地从地上弹起,一个箭步窜到孙印谱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抬头,死死盯着天花板上一块颜色略深、与其他区域拼接缝隙稍大的方形盖板。
那是通往通风管道和吊顶上方检修空间的入口。
孙浩一个箭步跳到办公桌上,踮起脚尖,伸手用力推向那块盖板。
“咔哒”一声轻响,盖板被向内推开。
孙浩双手抓住洞口边缘,腰腹用力,像只绝望的壁虎,艰难但迅速地把自己塞进了那个黑暗、狭窄的洞口;。
钻到了天花板之上。
那片布满灰尘、电线管线和巨大通风管道的夹层空间里。
“爸!”
孙浩的声音从头顶漆黑的洞口传来,带着哭腔和最后的哀求:
“帮帮我,帮我躲过这一劫,求你了!
你只是跟祁国庆撒了谎,作了个伪证,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凭借咱们孙家的财力和律师团队的运作,交点罚款,甚至可能都不用拘留,祁国庆根本不能拿你怎么样。
但我不行!
我绝对不能现在被警察带走,不然我这辈子就真的全毁了!
爸,你现在帮我把盖板拿上来盖好,再把桌子上我的鞋印擦干净。
我就不信,那些警察能把咱们孙氏集团这八层楼,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管道都查个底儿朝天。
只要躲过今晚,我……我一定能找到机会逃出去!”
孙印谱仰头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以及儿子在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充满求生欲的模糊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有愤怒,有悲哀,有绝望。
但最终,那一点点血脉相连的不忍,还是压倒了理智。
长叹一声,叹息声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认命:
“孙浩,你……哎!
罢了,罢了!
或许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错。
如果我当初不坚持把你送进军校,想着磨磨你的性子,或许……
或许你今天就不会认识那些人,也不会走上这条绝路……”
话音落下。
孙印谱颤抖着手,站起身,踮起脚。
将那块被推开的盖板取下来,费力地递给了洞口里的孙浩。
“我再帮你最后一次。”
孙印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诀别的意味:
“快,躲得远一些,别就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