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但细细品味,却带着一种洞悉对方意图的冷静。
孙印谱显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这些无谓的周旋:
“行了,林辰。
你就不用在这儿跟我玩这些虚头巴脑的了。
我知道,你现在是东海市局的‘特别顾问’,风头正盛。
你深更半夜出现在这儿,还上了这辆车。
目的只有一个,问我我儿子的下落,对吧?”
孙印谱的脸色陡然变得冷硬,眼神里充满了抗拒和戒备,声音斩钉截铁:
“那我明确告诉你,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浩他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他去哪儿,干什么,不会事事都跟我这个当爹的汇报。
你们警方有本事,就自己去找,别来问我!”
孙印谱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坚决不配合的姿态,这是很多涉案人员家属,尤其是自认为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在面对警方初期询问时的典型反应。
否认、抗拒、试图用态度施加压力。
然而。
林辰一早便预料到了孙印谱会是这副态度。
此刻也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强硬和不合作而显露出丝毫的恼怒或气馁。
恰恰相反。
林辰脸上的表情反而缓和了一些。
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仿佛对某事感到惋惜的怅然。
没有继续逼问孙浩的下落,而是微微叹了口气。
目光投向车窗外朦胧的夜色。
用一种低沉而带着沉重意味的语气,缓缓说道:
“孙董啊……您聪明一世,在商场上算无遗策。
白手起家创下这偌大家业,我林辰是佩服的。
只可惜……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林辰转过头,目光直视孙印谱那双虽然强硬却难掩深处惊惶的眼睛,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您这是……
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步踏错,步步错。
最后彻底跌进万劫不复的火坑里,再也爬不出来啊。”
听到林辰这话。
孙印谱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反驳。
但林辰没有给他机会,语速加快,如同冰冷的锤子,一下下敲击在孙印谱的心防上:
“既然孙董您铁了心要‘什么都不知道’,要‘配合’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