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微微滚动,他移开眼,声音低哑,“纪姑娘身子不舒服吗?”
他的视线从纪璇手中药包上扫过,又看了一眼她身侧的十七。
“嗯。”
纪璇没有多言,随即把手中药递给十七,吩咐道,“你先进去吧。”
她同十七同池云谏说话时,也刻意忽视了楼上那道淬了冰的视线。
“池大人,正好今日你在此,上回那柄伞我也能还给你了。”
她今早离府时特意将那柄伞也带了出来。
本来是想着这两日找机会让卓越捎去给他,没想到直接在此处遇到了他。
“不急。”
池云谏盯着她的眼,嗓音低沉醇厚。
“过会儿我要去大理寺。今日未曾下雨,带着伞不方便,那伞就先放在纪姑娘那里吧。”
“之后池某会亲自来取。”
池云谏唇角带着笑意,眸色幽深。
纪璇动了动唇。
她想说一把伞而已,又不碍事,放马车上就好。
“我当池兄在同什么美人说笑呢,一口一个纪姑娘的,还以为是池兄最近相看的高门贵女中姓纪的姑娘。”
不知何时,殷绪已经走至二人面前,他抿着唇,冷峻的脸上更添凌厉。
纪璇拧眉不语:“……”
今早她在院子里,刚好看到殷绪从书房里出来要去上朝。
她知道昨夜他从房里离开后没去穗穗房里。
清早那会儿,殷绪看她的眼神冷淡的很。
她不言,殷绪也不语。
还以为出了侯府,至少有段日子不会见到他。
这才刚过晌午……她离开侯府也不过才半日光景。
“不过……”殷绪眯着眸子,瞥了她一眼,顿了顿,阴阳怪气道,“我看纪姑娘眼熟,跟我家中夫人倒有几分相像。”
纪璇扯着唇瓣,神色漠然,对男人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看着池云谏,柔声道,“池大人,我先进去了。”
“嗯。”池云谏唇角带笑,眉眼温和至极。
纪璇不顾身后殷绪越来越沉的脸,转头进了厢房,刚要关上门。
身后男人忽然大步一跨,跟了上来,靴尖卡在门缝里,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门板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