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救了你,可他伤的可是国公府的嫡长子,平南王的外孙,太后的亲侄子。”
殷绪走到桌边坐下来,拿起杯盏替自己倒了杯茶水。
看着男人冷淡疏离的神情,纪璇脸色陡然一变,她蓦得上前,站在殷绪身侧,“池云谏是为了救我……”
“那与我何干?”殷绪神色漠然,“纪璇,你不是要同我和离吗?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了。
我何必插手这烂摊子,这事儿不仅棘手,还会树敌结仇。
即便卫钧天不死,也成了残废,卫国公绝不会放过池云谏,他……必死无疑。”
至于纪璇嘛……
殷绪敛眉。
“这个时候,忠勇侯府能做的是明哲保身。”
他淡淡开口,眼底未有波澜,他将杯中茶水饮尽,随即置于手中把玩着。
听到他的话,纪璇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她盯着男人冷峻谪仙的脸庞,喉间发紧。
“那你是……想用和离,来逼我吗?”
闻言,殷绪打断她,眸中带着些许嘲弄,“纪璇,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话刚落,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折的方整的纸丢在地上。
“这是休书,你走吧,此事与忠勇侯府无关了。
你想找你爹、想进宫找皇上也好,谁愿意救他、谁能救他都行。”
殷绪盯着她泫然欲泣的脸,心中有了一丝动容。
“我记得你头一次提和离时,还说给你一纸休书也好。这下,真的遂了你的意了。”
他继续开口,声音清冷又疏离。
“休书?”
纪璇扯了扯唇,眼底满是嘲弄,视线落在地上那张殷绪签过字的休书。
烛火摇曳,映着地上那张纸,上面“休书”二字落笔遒劲。
“今妻纪氏女,德行有亏,犯七出之条,着即休弃,此后恩断情绝、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纪璇眉心微动,她垂着眼,冷笑一声,“殷绪,事到如今,你还不忘羞辱于我。”
“还是不愿意我体面离开侯府。”
她弯下腰,伸手捡起地上的那纸休书。
“不愿意体面的是你,你若好好待在忠勇侯府,安安心心做你的世子夫人,如今也不会有这些腌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