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纪璇。我若死了,不会让你给我陪葬,也不会有人敢让你殉葬。”
“会有人护着你。”
话落,他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
殷绪从主屋离开后,亦没回书房,而是离开侯府去了私宅。
他独自坐在私宅的书房中,视线落在桌上他拟好的和离书上。
之前纪璇写的那份,被他烧掉了,这是他后来新拟的。
他已经签过名姓盖过印章了,只需要祖母寿宴后给纪璇,她在相同的位置署名即可。
待她签了字,他们真的就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
或许……
这辈子应该也都不会再见了。
殷绪抿唇不语。
他下意识抬手,指节覆上颈侧那带血的牙印上。
原本纪璇咬他的时候,倒没觉得多痛,这对他来说本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伤口。
可以说。
纪璇的小打小骂,是他所受过的最轻最不值一提的伤。
可是这会儿,竟然让他觉得有些疼。
伤口似乎要结痂了。
殷绪扯着唇,眉心拧紧,垂眸看着虎口处那浅淡的个牙印,这也是她留下的,倒没有颈侧那样狠那样疼。
指腹摩。挲过虎口的咬痕,他忽然俯身,薄唇覆了上去,轻轻捻过那清晰的齿痕。
不多时,他缓缓抬眸,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房门被人敲开,那道身影悄然而至来到殷绪身前。
苏稽朝他躬身行礼。
“主子。”
“怎么了?”
殷绪神色恢复了漠然疏离,淡淡应声。
“主子,江州那批官银被人给截了,身法手段像是……督卫司的人。
咱们的人死伤惨重……”苏稽沉声说道。
殷绪面不改色,“嗯,那就不必再追了,让他们都好好歇息一段日子,养养伤。”
“主子,那咱们什么时候离开京城?最近京城动作频繁,萧临的人一直往西域查。”
苏稽抬眼看着他,恭声说道。
殷绪开口,“再等等,老太太寿宴过后就离开。”
“那……您若离开了京城,那个纪璇,她那边……是要让卓然和卓越留下吗?”苏稽蹙眉,犹豫着开口。
“不必。她是生是死,都是纪伯远的事情,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