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绪眉心微挑,静静地低头看着她,幽深如潭的眼底却不经意染上笑意,周身那清冷的气息也变得温和了。
纪璇:“……”
她没再看他,只是缓缓闭上眼咬紧牙关,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
原本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断断续续压抑的闷哼,渐渐的,还多了些柔媚入骨的轻|吟娇|口耑。
……
“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璇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她下意识睁开眼,视线落在殷绪身上的里衣上。
虽然屋里没点灯,但他的里衣大片都被血染成了深色,尤其是背上。
她愣了一下,意识有几分清明。
“你还有心思想这些呢?”
不多时,殷绪睨着她,掌心从她腰间移开,随即下榻找出火折子将烛火点燃,屋里瞬间变得亮堂了起来。
很快,男人走至床边,缓缓褪下身上被血染红的月白里衣。
纪璇拢紧被褥侧躺着,视线落在殷绪缠着绷带的脊背上。
绷带也都被血染红了。
看起来实在是触目惊心。
“不问问我,这是怎么伤的吗?”殷绪从抽屉里又找来药箱走到软榻边坐了下来。
“能重伤你的人也没多少。这样的伤……”纪璇盯着他的后背,犹豫着开口,“是萧临吗?”
应该是私自离开瞭望山,所以才会如此。
殷绪抿着唇,脸色陡然沉了下来,讽刺笑道,“你还真是对他念念不忘。萧临、萧临,喊的可真好听。”
之前还是一口一个皇上,现在就直呼其名了?
“我不仅喊萧临,我还喊萧瑾仪。”纪璇冷笑着,故意堵他。
“想这几日安稳待着,就别故意激怒我。”殷绪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语气不高,但满满都是威胁。
纪璇也不想自讨没趣,转身又躺下了。
“先别睡,帮我上药。”
见她闭着眼,殷绪拉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
他俯身,薄唇贴在她耳畔,嗓音低哑,语气还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
“阿璇,帮我上药。”
蓦得,纪璇缓缓睁开眼,对上他清冷幽深的双眸,沉声问道。
“你在喊黎清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