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绪握住她的手,将他的腰牌放在她手心里。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有我替你担着。”
男人继续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笃定。
纪璇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腰牌,一时有些恍惚。
忽然想到那回池云谏被关入狱中。
那夜,殷绪也是如此,将他的腰牌塞到她的手里。
但纪璇觉得今日的殷绪那晚隐隐威胁她、高高在上的男人不太一样了。
“……”
纪璇久久不语,最后才扯着唇,僵硬的来了一句,“谢谢你。”
殷绪眉心微动,眯了眯眸子,眼底是不易察觉的笑意。
“光嘴上说说?”
男人睨着她,视线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声音低哑至极。
纪璇仰着头,僵直的站在原地,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副为难的模样。
“罢了。”
殷绪拧眉,俨然失了兴致。
每次看到纪璇这模样,都让他有一种逼良为女昌的感觉。
成婚这两年是如此,如今还是如此。
这几日同房亦是如此。
思及此,殷绪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烦闷之意,他摆了摆手,转身便离开了。
纪璇再去偏房的时候,就听到了榻上人痛苦的低、吟。
翠翠虚弱的睁开双眼,挣扎着想要起身,哑声说道,“纪姑娘……”
纪璇上前扶着她的肩膀,柔声问道,“翠翠,你怎么样了?”
翠翠摇了摇头,小脸惨白血色尽失,伸手抓住纪璇的手,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就要下床。
纪璇微愣,见她屈膝,扑通一下在自己面前跪了下来,红着眼,泪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少夫人,求您救救我家夫人吧。”
翠翠哽咽着开口。
“她被人构陷通女干,还被捉女干在床,那个男的以死自证,说他跟我家夫人早就有私情。
老夫人知晓后,将她关起来动刑,我替夫人挡了板子,夫人不想连累我,拼死让我逃出来的。而且,老夫人还怀疑夫人腹中孩子不是侯爷的。”
“我想,现在只有您能帮我家夫人了。”
“夫人的奶娘被秦明珠害死后,她本就心伤,提和离后被拒绝,又被侯爷冷落,这次侯爷带着秦明珠去了瞭望山,又将夫人禁了足,这才给了那些歹人可乘之机。”
“我听说殷世子被关了禁足,回了忠勇侯府,想着您肯定也回来了,就想来求求您。”
“昭姐姐的奶娘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
翠翠哽了哽:“前些日子,秋猎之前,纪姑娘,您不知道吗?当时我家夫人就告诉步姑娘,想让您帮帮她了,她当时存了心思想要离开侯府了。”
“但步姑娘当时说您自己府中也有事,我家夫人不想麻烦您,奶娘死后,我家夫人彻底没有亲人了。”
翠翠哑声说着,涕泗横流的看向纪璇。
纪璇只觉得心头一紧。
步小心……当时说,秦昭过的很好。
原来,她是在骗她。
为什么?
步小心为何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