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了旁人,恐怕又要寻衅滋事,谣言四起,趁机作乱。
祸水啊祸水。
纪璇怔愣的看向唐福生,目光紧紧锁在他手上的那道圣旨上。
那是……萧临给的和离诏书。
“侯爷,接旨吧,皇上此举,并非薄情,实乃全余生、安您家事,如此一来,既使夫人魂归安息,无复牵挂生者,亦使您得释哀思,可续良缘以持家室。”
唐福生无奈解释道,又忍不住在心里咒骂着纪璇。
这下好了,陆侯肯定会与皇上生下嫌隙……
陆管家跪在陆青筠身侧,忍不住小声开口。
“侯爷,万万不可耽误下葬的时辰,是对逝者的不敬。”
“是啊,侯爷……”
一旁人宗亲人也都跟着小声附和。
陆青筠脸色愈发阴沉,垂于身侧的双拳紧紧攥着,他抿着唇,额上青筋凸起,下颚线条也愈来愈冷硬。
他想起去瞭望山之前秦昭在自己面前哭哭哀求和离书的模样。
想到她小产后愤恨欲绝的悲恸模样。
她一心想要和离书。
可他做了什么。
因为她不断提及和离书,所以他恼火,他不愿放手,故意和秦明珠亲近……
纪璇说秦昭恨他。
是啊。
怎么不恨呢。
他为什么没有留下人好好保护她?
明知道近日秦昭在府里受尽了委屈,明知道母亲不喜她,明知道明珠陷害她……
陆青筠只觉得喉间再次涌上腥甜,他咬紧牙关,声音清冷沉重。
“微臣……接旨,谢皇上酌情思量。”
他朝唐福生伸手,可是那双眼愈发深邃悲伤。
唐福生将圣旨递到陆青筠手中,恭敬道:“侯爷,节哀顺变。”
……
直到下葬结束,纪璇还是有些恍惚。
她安抚好翠翠后卓越去牵马车,她正准备离开,没想到唐福生就在祖茔外面等着她,生怕她走了一样,趁没人注意时悄悄喊住了她。
“殷夫人!”
唐福生其实是个特别能藏事儿的人,但眼下他还是想替皇上说出来。
“唐总管。”
纪璇朝他点头应声。
“殷夫人,秦氏的和离诏书,是皇上送您的道歉礼。”
唐福生轻哼道,愤愤的看着眼前错愕震惊的纪璇。
他又忍不住在想。
皇上到底看上这女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