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勾引的可不是他……
突如其来的想法让殷绪拧紧眉心,薄唇紧抿,脸色也沉了下来,原本那点欲念也消然殆尽了,有些意兴阑珊,“你回房吧。”
话音落下,他又整理衣襟,往书桌前走去。
纪璇没注意到他面色的转变,只是觉得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服软顺着他有些用。
越逆着他,越能激起他的占有欲,受苦的也只有她。
纪璇实在不敢多待,拢紧衣襟迅速拉开书房的门跑了,也自然没察觉到桌案前的男人见她头也不回的跑了,俊脸愈来愈沉冷。
原本一直在书房外侍奉的流苏见纪璇跑开了,而屋里的男人也没有追出去或是再回主屋的打算。
她垂下眼,唇角微微上扬。
其实,她很喜欢殷绪待在书房。
就好像只属于她一个人一样。
……
纪璇想到秦昭的嘱托,第二日一早便又去了镇远侯府。
原本她是想妥善处理翠翠的后事,去侯府的时候托词是想将翠翠带走,让她去自己身份伺候着。
但陆管家不知道她已经知晓翠翠已死,便告知了她,还说陆青筠已经妥善处理了翠翠的后事。
管家后来带她去了秦昭的院子里,她过去就看到陆青筠靠坐在床边,一脸颓废的模样,胡茬乱生,被金冠束着的发丝凌乱至极,他怀里是秦昭穿过的衣裳,身边是她用过的发饰,手上拿着个酒壶。
纪璇静静地看着他。
殷绪说陆青筠心狠手辣。
其实她觉得,最心狠手辣,最无情无义的是殷绪自己。
“侯爷这两日一直在借酒消愁。”陆管家叹了叹声,声音也有些哽咽,“夫人走的太过突然了,这院子一下子就空了。”
“也都怪我,侯爷去参加秋猎,让我管好侯府,我却没有照顾好夫人。”
纪璇听得想笑。
那还是陆青筠对秦昭不在意。
“侯爷还一心求死。”
“陆侯。”
纪璇缓步走上前,目光沉沉的盯着他。
“昭姐姐身死,是带着那些个污名死的,你凭什么去死,你有什么资格跟她一起死?你甚至还没将她身上的污名洗清,你就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算什么男人!”
“谁害过她,谁伤过她,你甚至都不愿去查清楚吗?在别人口中,昭姐姐连死都是不清白的。”
“你认错恩人,喜欢上了秦明珠,可你后来战场上厮杀伤了腿,那时候还是昭姐姐衣不解带的照顾你,她也是你的恩人,你如今又喜欢她了?
况且,你们成婚三年你都没碰过她,没待她好过,没爱过她,如今突然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真的让人作呕。”
陆青筠眼皮微掀,薄唇阖动,却什么话也没说,眼底满是嘲弄。
纪璇看着他,语气又冷了几分,“陆青筠,你就算要死,也得把昭姐姐身上的冤屈给我洗干净再去死!”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了镇远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