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嬷嬷说她只是不小心扯了你的头发……你何必动怒,倒显得你苛待人,传出去说你嚣张跋扈,针对流苏。”
纪璇睨着他,忍不住讥讽道,“我一天是世子夫人,就要做世子夫人该做的事。下人出言不逊,以下犯上,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殷绪,不是你说的吗?给她发着俸禄她就是我的丫鬟,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况且,她是我娘家的陪嫁丫鬟,我一直就是这个脾性,我就是嚣张跋扈,我之前都是装出来的,你不乐意就和离……”
纪璇冷笑连连,语气也越来越不耐烦。
其实,她就是故意的……
她想,流苏肯定会去找殷绪吹枕头风,殷绪一心疼,说不准两人关系就更亲近了。
“……”
殷绪听她又提和离,眉心骤然拧紧,沉声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你开心就好。你就是把忠勇侯府拆了也没人拦你。”
话音落下,不等纪璇再开口,男人端起碗转身就往外走去。
见他走远,纪璇忽然关上房门,将桌上的花盆里的泥土和绿植倒了出来,她一手掐着自己的喉咙,一只手去扣自己的嗓子眼。
因为太过不适,她脸也憋的通红,不停的猛咳着。
好在,方才喝下的安胎药全吐了出来。
纪璇瘫坐在地上,眼角也呛出了泪。
她拿过帕子擦了擦嘴。
她冷静了半晌,才又捧着一抔土放进了盆里掩盖那些气味,不多时,她起身,正巧看到雀儿在院外。
雀儿跟穗穗刚从拾翠院回来。
“雀儿,我屋里的花盆掉了,你过来收拾一下吧。”
纪璇吩咐着她。
雀儿愣了一下。
穗穗赶紧开口,“少夫人喊你呢,你快去啊。”
雀儿应声,匆忙朝主屋跑去。
雀儿蹲在地上收拾花盆时,纪璇忍不住低头打量着她。
说起来,雀儿到穗穗侍奉身边这么久了,她还没好好瞧过她。
虽说穗穗被殷绪纳为妾跟上辈子的走向不一样,但她上辈子对这个雀儿还有点印象。
好像是后来分给殷妙青的陪嫁丫鬟。
至于殷妙青嫁给谁。
她被殷绪嫁到了商贾人家。
还是嫁给了一个喜好龙阳的纨绔子弟。
原因无他。
还是殷绪为了流苏被送去军营一事。
雀儿就是当时分过去的丫鬟。
她当时就打了个照面。
如今这个雀儿被分到她院子里……
纪璇眯了眯眼。
雀儿被纪璇盯得发怵,她颤颤巍巍的转头看着她。
“少夫人,您怎么这么看奴婢?”
纪璇唇角带着笑,“觉得你模样还挺不错的,眼下我有孕了,实在想找个贴心照顾世子的。”
“要不,你也去书房侍奉世子吧?”纪璇微微挑眉,视线从雀儿清秀的脸上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