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写断亲书一定是原因的。
上辈子她到死也没有听说过自己不是爹的亲生女儿。
“快点啊!求求你快点!”
纪璇哭喊着催促着马夫。
“吁!”
马车晃了晃突然停了下来,她差点撞到窗棱上。
外面吵个不停,纪璇失了耐心,掀开帘子就看到一个孩子躺在马车下面,额头擦破了皮,那孩子的家人不停的嚷嚷着,不让马夫离开,索要赔偿。
“少夫人,是这孩子冲出来的!”
纪璇拧着眉,见那妇人得理不饶人,一定要钱财,她也不想多说,连忙去掏自己的钱袋,可她出来的太急了,身无分文,只有头上别着的一支朴素的银簪,那妇人根本瞧不上眼。
她哽咽着,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急忙开口,“你们想要多少就去忠勇侯府要吧,顺便让他们带你们去看大夫,我是忠勇侯府的人,我现在有事,要赶紧离开,耽误不得。”
那妇人抱着哭泣的孩子不依不饶的,硬是不信她。
纪璇心里更急了。
她怕再晚一会儿爹真的就离开了。
她吩咐着马夫,让马夫处理,自己先离开。
但那妇人拉着她不让她走,纪璇心里一慌,甩开了她的手。
只见那妇人突然跌倒在地,像个泼妇一样哭个不停,“打人了,打人了,这小娘子的马车撞了我儿子,她不肯赔钱也就罢了,现在还在跑还打我推我……”
纪璇实在懒得同她掰扯,转身要上马车,“我们走!”
谁料那妇人突然匍匐在地,紧紧抱着她的小腿,不让她离开。
“你放开我,我都说了你去忠勇侯府,我是世子夫人,你要多少他们会给你多少,我现在要走!我真的要走了……”纪璇这会儿已经泪流满面,她心里又恼又急,马夫上前想要拉开那妇人。
谁料那孩子也哭着起来推人,“不许你们欺负我!”
“你们在闹什么!”
听到那道声色冷厉的嗓音,纪璇忽然回过头,泪眼婆娑的看着驾着马匆忙赶来的玄服妇人,像是沙漠里的救命甘泉一般,声音哑到极致,抽噎不停,“殷绪,我要去找我爹。”
“我要去找我爹,可是她不让我走……”
她的哭腔那样重,她的双眸那样红,除去那晚在私宅,因为卫钧天、池云谏的事,这是头一次在他面前这样的委屈。
他第一次从她眼里看出来,需要。
她也是需要他的。
殷绪吩忽然翻身下马,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丢给那妇人,面容冷峻。
“够了吗?”
那妇人自然是见钱眼开,蓦得松开了纪璇,嘴上却还说着,“我家孩子撞得不轻。”
殷绪冷着脸,拉着纪璇的手,直接揽着她的腰将她带上马。
“卓然。”
男人厉声吩咐着。
不多时,卓然出现。
“把这对母子送去衙门。”
纪璇只是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殷绪已经驾马带着她朝城门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