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听到“他们”二字时,不禁抬眼瞧着殷绪,愣道,“主子,您这是下定决心了?”
“嗯。”
“让他回来。”
流苏已经知晓他的身份了,难免不会说出去,今日他用池云谏的秘密挪用到自己身上瞒了过去,也是为了先应付着。
而且眼下境况,让他回来,对谁都好,还能护着忠勇侯府,护着纪璇。
有些东西,有些人,本来就不是他的。
他霸占了两年。
也该还回去了。
他回来,他离开。
物归原主。
可惜,不能完璧归赵。
但他一点儿也不后悔。
要怪就怪纪伯远……
纪璇也怨不得他,应该埋怨她爹去。
若非当日给他下药,他们怎么可能纠缠至今,保不准当初直接退了婚约。
纪璇此刻还待字闺中,整日以泪洗面。
不过,他是不是还得感谢纪伯远的失算?
想当初,纪伯远救了他,为了不让他回京报仇、不让他滥杀无辜,不让他活在仇恨里,还想方设法让人给他下蛊抹去他的记忆。
所幸他瞒天过海假死脱逃。
纪伯远以为他死了,不过是金蝉脱壳迷惑他的手段罢了。
两年前,先帝重病,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他听了某人的嘱托不耽误纪璇,回来替他退婚。
可纪伯远以为他是“殷绪”,没想到竟然换了人……
现在想来,这两年,温香软玉在怀,日子也算过得舒坦。
果然,父债就该女偿。
即便纪璇不是纪伯远生女,也毕竟养了她十九年,纪伯远欠他的债,也得她亲自来还。
“对了,这几日你派人去查一些十九年前雁门关那边的事情。”
殷绪眯着双眸。
卓越微愣:“十九年前?”
雁门关离漠北草原很近。
黎清漩跟流苏不是亲姐妹。
阮星竹当初撇下流苏和黎清漩多年来京城,但后来才带着流苏到了纪府。
偏偏在青楼遇上旧识纪伯远。
这之间,似乎有些地方值得深究。
流苏带着漠北皇室的坠子……
殷绪看了眼卓越,继续吩咐着。
“再查一下当初跟纪伯远夫人在同一间驿站生产的人。还有,让人顺便去漠北打听前任漠北王妃黎氏和她身边所有侍女的消息,最好有画像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