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狸,我娘如何了?”
流苏忽然问道。
胡狸:“还不清楚城门那边的境况,先走,等她们过来,阮姨应该能出来。”
纪璇听她喊阮星竹“阮姨”,也不知道阮星竹在这群人里又是什么身份。
马车朝甘州的方向行驶,扇千景他们打算从西边绕回漠北。
原本从东边走,会更快一些,从西边回去,会迟上一个多月。
但眼下情况,漠北和大雍肯定会对他们下“诛杀令”,他们只能舍近求远。
纪璇一路上都在被迫听流苏跟扇千景叙旧,诉说这些年的事情。
扇千景看流苏的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纪璇听的昏昏欲睡,快要睡着时忽然被扇千景叫醒。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解开束缚的双手,腕上是绳子留下的红印。
不知何时,原本在流苏身侧的扇千景突然坐在她身侧,粗鲁的扯着她的领口。
纪璇吓了一跳,“啪”的一下甩了过去。
这一巴掌,倒是把马车里的流苏和胡狸都惊住了。
“纪璇!你这个贱女人!你敢打他!”流苏拧着眉,脸色陡然一沉,下意识朝她甩了过去。
纪璇几乎是迅速低头往扇千景怀里躲着。
扇千景和流苏都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流苏的巴掌也脆生生打到了男人的另外半张脸上。
胡狸瞠目结舌:“殿下……”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流苏怔住了。
扇千景安抚着流苏,“无妨。”
随即推开怀里的纪璇,让她仰起头看自己,看她的眼神也冷了几分。
纪璇抿了抿唇,低声道,“殿下,我也不是故意的。”
扇千景敛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从胡狸手里拿过金创药,替她敷颈上的伤口。
纪璇拧眉,下意识想偏头躲开,“不劳烦殿下了,我自己来。”
扇千景睨着她,“别动。”
流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扇千景替纪璇涂药,唇角的弧度再次僵住,藏在袖中的拳心紧攥着。
纪璇抢走了她的娘亲,抢走了她的男人,如今连她的哥哥也要抢走了?
扇千景替纪璇上药时扯开领口衣襟时,一眼就瞥到了白皙锁骨处的暧昧痕迹。
那是今早入宫时,在马车上,殷绪留下的。
纪璇察觉到周身有些冷意,一抬眼就看到他盯着她的脖颈,她连忙伸手捂住,皱眉道,“登徒子。”
扇千景移开眼,神色如常。
纪璇再偏头打量她的时候,却发现他耳朵有些红,她有些诧异,却也没说什么。
马车一直到晚上途经渭县确定没有人再追来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