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我们的事情被察雅发现了。我被舍弃了,那个男人有多冷酷无情啊,我对他来说,只是露水情缘,他最爱的还是他夫人。
察雅恨我,怨我,甚至想把我做成人彘,是王妃费尽心思救了我的性命。
然后我就发现我有了身孕,我舍不得打掉孩子,我只能逃出王宫。
王妃给了我一大笔银两让我离开,让我好好过日子。所以,后来我将阮映月这个名字,改成了阮星竹。”
“王妃心善,在我离开后,还偷偷派人给我送东西,怕我自己照顾不好自己跟孩子。”
“我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王妃。明明她已经劝过我,不要泥足深陷,可我还是不能自拔。”
阮星竹的声音愈发喑哑,她垂下眼,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后来漠北出事了,我正值产期,刚生下流苏,就听说了王宫大乱,先王暴毙而亡,王妃出逃被人追杀。”
“我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了王妃,但她身边空无一人,侍女替她引开追兵惨死身亡。王妃自己生下剖腹生下了小公主,我带着流苏赶去时她已经性命垂危,只剩一口气了,身边还有个夭折的女婴。”
“我也以为小公主夭折了。”
“王妃自己也说,她没能护住小公主,让她求我将她跟小公主安葬在一处。”
闻言,殷绪皱了皱眉尖。
“纪伯远说是纪璇的外祖母为了女儿,偷偷将夭折的女婴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互换了。”
阮星竹摇了摇头。
“我后来才调查过,老夫人和纪夫人都是个心善的人,纪夫人见过王妃,认出了王妃,两人算是知己,她们也想救下王妃跟小公主。
可惜王妃命数已尽。
那个时候纪夫人生女已经夭折,她跟老夫人是自愿将两个孩子互换的。”
“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先带着流苏藏了起来,因为当时还有追兵。在暗处躲着时,才又看到老夫人和纪夫人去见了亡故的王妃和小公主。
其实,我没有认出纪夫人她们,然后她们就离开了。”
“那时候,纪夫人生产也是大出血,身体实在虚弱,没多久便去了。”
“我安葬了王妃和那女婴,还特意找人告知了扇高岑,那个男人生性多疑,只有他亲眼见到王妃和公主的尸首,才肯罢手。”
“之后,我便带着流苏四处奔波,途中还遇到了带着清澜、清漩逃走的另一个王妃的陪嫁侍女,庞乐。
我跟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一直侍奉王妃,我们也想过带走小殿下,但他一直被关着,根本无人敢接近,甚至被送到大雍为质。”
“所以我们离开漠北去了西域。当时流苏身子不好,碧峰谷的墨神医是王妃的师兄,便收留了我们,从那以后,我们就在谋划着如何救下小殿下。”
“那时候,我不敢说流苏是扇高岑的孩子,而我也有了私心,如果让小殿下知道妹妹还活着,也是一件好事。
我便将王妃戴在夭折女婴脖子上的坠子给了流苏。”
“那坠子,和小殿下的是一对。”
“当时我想的是,流苏本就是扇氏的血脉,我这样做,也没有什么错,也算是……认祖归宗了。
况且,我不能让察雅夫人知道我生下了扇高岑的孩子,不然她绝不会放过流苏的。”
“我想着没什么大不了,即便说流苏是小公主也并未伤害到谁。
小公主有了自己的人生和命运,流苏什么也没有。”
“后来,我又去京城,那时候我们想办法在京城布局营救殿下,也是那个时候,偶然见到了老夫人和阿璇。”
“阿璇跟清漩很像,所以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小公主是被纪家救下了,甚至日子过得那样好。王妃于我恩重如山,也是那个时候,我想着,如何进入纪府,如何利用纪伯远救出殿下,顺便照顾小公主。”
“所幸,后来我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