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我跟……”裴缙皱眉说着。
“我说的是上辈子的事,你不用急着跟我解释。”纪璇打断他,睨着男人。
“那个时候,我突然有了身孕,你对我又没有感情,只是我一厢情愿爱慕自己的夫君,有了身孕后我更担心自己不能侍奉你,加上萧青槐一直让你纳妾……
我当时很难过,我一点儿也不想我自己的夫君有别的女人,可我必须装出大度的模样。”
裴缙静静地听着她的话,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不禁伸手替她抚去颊边的碎发。
“当我回了纪府,阮姨娘说让我找个可靠的女子,替我固宠侍奉你,然后她说流苏,还说流苏自己也愿意替我伺候你。”
“我当时太过自负,我想着,我与她姐妹情深,我们一起长大,自以为很了解她,她不会跟我抢夫君。而且,那时,她脸上有胎记,我以为,你也不会看上她。
所以,我没有考虑太多,便将她送给了你,亲自送到了你的榻上。”
纪璇轻笑着,偏头盯着男人冷峻深邃的脸庞。
她也没想到,竟然有一日,能这样心平气和同他说上辈子的事情。
裴缙拧着眉,厉声道,“你便是将她送到我榻上,我也不会碰她的。”
纪璇应声,又道,“当时你的确没有碰她,我甚至心存侥幸,你心里是有我的,还有我们的青梅竹马的情意在。”
裴缙动了动唇,终究没有开口。
即便那两年,是他在侯府。
可纪璇心里的人,只是殷绪。
青梅竹马?
呵。
幼年时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能有什么情意!
裴缙如是想着。
“再之后,祖母寿宴,我被殷妙青推下楼……我才知道,我根本没有身孕,她们陷害我,然后诬陷我故意假孕媚宠。
你当时将我禁了足,因为你对我永远都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什么都不在乎。”
裴缙静默不语,眸子暗了暗。
“那时候,我还真以为你跟流苏没什么,我也没想到我早就中了别人的圈套。我被禁足时,流苏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好人的模样,之后有一日清晨,我去找你。
就看到她衣衫不整的躺在你的榻上,然后你跟我说,她趁你酒醉爬床,你宠幸了她。”
“嗯,就像这辈子一样。”
纪璇自嘲说着,眼底满是无奈。
“我告诉过你,那晚我没有碰过她。不止那晚,我从来没碰过她,那个穗穗也是。
流苏的确爬床了,只不过是她更早发现了我的身份罢了,我担心她告诉你,所以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