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绪静默不语,低头盯着棋盘的格局。
“这两日在忙什么?”
他问道。
裴缙面色平静,语气清冷,“借兵,联系从前的旧臣,召集人马。”
纪璇说的那些上辈子的事情,他是信的。
只是。
他觉得。
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
上辈子是他未曾经历过的。
那就不是他。
只是一个冷血无情一心复仇的太孙裴缙。
他觉得不能因为上辈子他没做过的事,就对纪璇生出愧疚。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能做好的是眼下招兵买马的事情。
然后托人给晋王送信……
至于纪璇。
无论她是不是怨恨他,他都不在乎了。
以后,他会弥补她。
不会再将她交给任何人。
况且,纪璇本就是黎氏生女。
是他的妻子。
况且,上辈子殷绪那么对待纪璇,他更是不用对他心存愧疚。
殷绪抬眼看着他:“晋王生母当初可是萧邺霖的宠妃,晋王也算是萧邺霖的爱子,后来却对萧临那样器重。”
“宠妃吗?他的宠、他的爱只会给别人带来杀身之祸。”
裴缙心中冷笑,眼底恨意翻涌。
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不能手刃萧邺霖。
见他这般模样,殷绪垂下眼,将手中棋子落入棋盘中,淡淡说道。
“纪璇有身孕了。”
原本捻着棋子的裴缙手忽然僵在半空中,脸色陡然一变,声音沉了沉,“你说什么?”
“她有身孕了。”
殷绪抬眼,神情漠然疏离。
“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