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们闻言,心中一惊,国师进献的神仙丸竟然有毒?
陛下已经连续服用了几个月,太子也服用了一个多月,若是神仙丸真有毒,那后果不堪设想,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为太医,为陛下诊平安脉时,并未发现异常。
想到此处,几位太医,心中更加慌乱,但此刻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几人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拿起瓷碗,又让随行的院判取来银针,药草,验毒水等器具,分工合作。
有的用银针探入残渣,有的将残渣碾成粉末,与特制的验毒草药混合,有的则上前为雍帝和太子诊脉,手指搭在腕上时,指尖都在微微颤抖,能让陛下如此动怒,这神仙丸恐怕真有大问题。
殿内众人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太医们的动作,太子坐在一旁,心中思绪翻涌,他比雍帝更担心自己的身体,尤其是那桩难以启齿的隐疾。
五年前受了重伤,伤及根本,从此无法人事,这五年来度日如年,就在他以为此生都无法治愈的时候,陈七安却说有办法治好,他才重新燃起希望。
他按照陈七安祖传的药,已经吃了三个月,按照陈七安说的三个月能治好,时间已经到了,只不过,现在太子妃怀有身孕,而他又忙于监国事宜,每日累的没有心思想别的。
如今他又中了毒,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的隐疾,想到这些,太子的心猛地悬了起来。
片刻后,院正率先停下动作,脸色却变得有些苍白,几人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抹惶恐。
院正见几人眼神躲避,知道他们不敢开口,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捧着瓷碗,颤巍巍地走到雍帝面前,躬身道:
“陛下,臣等已用银针,验毒水,草药等多种法子查验,这神仙丸残渣之中,并未验出砒霜,鹤顶红,乌头之类的常见毒物……”
院正在回禀的时候,另外几位太医微微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出,刚才陛下已经说过,国师进献的神仙丸有毒,而如今他们却连什么毒都检验不出来。
“未验出?”
雍帝闻言,脸色骤然变的凌厉,猛地一拍龙案,案上的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御案上的奏折。
“陈少傅都已查出此丸含有铅汞之毒,你们太医院这么多人,竟连这点毒都验不出来?”
院正和三位院判吓得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带着恐慌。
“陛下息怒!臣等无能,未能验出毒物,还请陛下降罪!”
“降罪?”
雍帝冷哼一声,眼神冰冷的扫过跪在地上的几名太医。
“朕若真降罪,你们太医院上下,怕是没几个人能担得起!”
“若非陈少傅及时发现,再过半年,朕与太子便是化作一抔黄土,你们恐怕还在奏疏里写:陛下与太子操劳国事,年老体衰,寿终正寝吧!”
李太医等人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便红肿一片。
“陛下饶命!臣等真的不知此丸中含有如此隐秘之毒!铅汞之毒实属罕见,臣只听说,却未曾真正见过有人使用,更没有想到,国师会将此物用在神仙丸之中……”
“够了!”
雍帝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愤怒,但他也知道,太医院的人并非无能,只是谁也不会想到国师敢胆大到将此毒用在他的身上。
就连雍帝自己都没有想到,好在,发现的及时,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