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豹被周怀仁呵斥之后,也猛地回过神来,他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说出去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想要收回已经是不可能了。
他刚才本就心中慌乱,又听见大当家胡诌什么令牌,他一着急就说了出来,完全忘了眼下的处境。
孙豹脸色苍白,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
师爷也在心中怒骂孙豹蠢货,说话从来不动脑子,他这不打自招,不是上赶着去送死吗!
更何况,在场的还有淑妃,清玥郡主以及北狄公主楼瑶,她们都听的清清楚楚,就算再如何辩解也于事无补了。
大当家见孙豹亲口承认,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周怀仁故意传假消息,害得他们两百名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周怀仁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此时的周怀仁眼底满是杀意,孙豹这一喊,不就等于承认他确实和土匪有联络,他强压着掐死孙豹的冲动,心中念头疯狂闪过,急忙进行补救道:
“少傅大人,孙豹胆小,被吓糊涂了,才会胡言乱语,你可千万别信!”
陈七安冷冷的看着周怀仁,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跳梁小丑。
周怀仁被陈七安的目光看得心慌,突然瞥见一旁瑟瑟发抖的师爷,心头猛地窜出一个念头,那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少傅大人!”
周怀仁突然转向师爷,声音陡然拔高。
“都是他,是这个狗东西借助我的身份,瞒着我勾结土匪,他每次说出去查账,其实是去给匪人送信,抢来的银子他私吞了大半,还故意栽赃给我,我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之前怎么就没察觉他的狼子野心!”
师爷闻言,浑身一震,随即爆发出凄厉的笑声,在王良入府抓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毕竟跟随周怀仁多年,周怀仁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周怀仁,好一个过河拆桥,当初是谁说只要跟着我,保你富贵无忧……是谁把我女儿接入府中当丫鬟,实则软禁做人质……”
“你贪污的账本,你给五皇子送银子的密信,哪一样不是我帮你打理……你现在想把脏水全部泼到我身上,没门!”
师爷冷笑一声,说完这些之后,旋即猛地转向陈七安,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地上的碎石子咯得他膝盖生疼,他也没有丝毫的在意。
“少傅大人,我愿将周怀仁这些年贪污的账本,还有他勾结五皇子的证据全部交出,求您饶我一命,我只求从轻发落!”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周怀仁气得浑身发抖,愤怒的看着师爷,因为太过愤怒,声音都变了调。
“我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我,你以为陈七安会饶你,你也一样是死罪!”
“至少我能拉着你垫背!”
师爷红着眼,死死盯着周怀仁。
“这些年你把我当狗使唤,我早就受够了!若不是我女儿在你手里,你以为我会忍到现在吗?”
“今日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认了!”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飞溅,孙豹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惊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赵勇和赵胜带着五百骑兵疾驰而来,骏马过后,扬起阵阵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