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身皇家,虽知晓官场有黑暗之处,也知道那些为官者大多都是为了权利和钱财,但如此明目张胆的克扣二十五两,摆明了是不给那些老百姓活路。
商羽闻言,却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之色。
“清玥郡主,你还是太天真了,大雍朝像杨显之这样的贪官污吏,多如牛毛,遍布各地,你杀了一个杨显之,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杨显之冒出来,你杀得完吗?”
“你!”
清玥郡主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商羽这话却是没错,像杨显之这样的贪官多如牛毛,岂是她一个郡主就能管的过来的。
别人不知道商羽的身份,但她清楚,虽然知道商羽说的在理,但她也不想在商羽面前示弱,于是,想了一下便开口回怼道:
“是否管的过来,是我的事。”
陈七安见两人之间气氛有些紧张,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她们二人吵架,于是便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你之前在信上说,已经找到了证据,能证明矿难是人为,是什么证据?”
商羽也懒得和清玥郡主争论这些,便将目光从清玥郡主身上收回,看向陈七安说道:
“我确实找到了两个人证,一个是矿场的老矿工,他对矿脉的结构了如指掌,矿难发生前,他就发现矿道中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并亲眼看见李三带人在深夜进入矿洞,只是还没来的及将此事说出,就发生了矿难,另一个,则是曾跟着李三在矿场做手脚的亲信。”
“李三的亲信?此人为何肯作证?”
陈七安听到其中一人是李三的亲信,有些疑惑的问道。
“李三为了毁灭证据,在事成之后就想杀人灭口,那亲信中了数刀,被他扔到了乱葬岗,谁知那人福大命大,竟被路过的采药人发现,侥幸活了下来……”
“我找到他时,他已是奄奄一息,在我的救治和劝说下,他才肯吐露实情,只是这两人都被杨显之和李三的手段吓破了胆,生怕遭到报复,一直躲着不敢露面。”
陈七安得知原委,能理解他们的顾虑,毕竟在铜山县,是杨显之和李三的天下,他们若是贸然将此事说出,到时候,死的不就只有他们一个人,甚至是他们的一家老小。
“他们现在哪里?我去亲自见见他们。”
“他们被我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陈七安和林有道简单说了两句,让他在此地等候片刻,便跟着商羽一起去见那两名证人。
商羽带着陈七安三人来到树林深处的一处隐蔽山洞,门口有几名暗影阁的人把守,一是为了防止有人对他们不利,二是担心他们逃走。
洞内光线昏暗,两个身影蜷缩在角落,正是那名老矿工和李三的亲信,两人见有人进来,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往里面缩。
“你们别怕,我是太子少傅陈七安,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查清矿难真相,为死去的矿工讨回公道。”
“只要你们如实作证,我向你们保证,定会保你们周全,让那些作恶之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陈七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以免吓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