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傅大人,郡主殿下,求你们为小民做主啊!”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余几名心中积满怨气的百姓也纷纷放下手中的尸体,跟着冲了上来,跪在地上哭喊道:
“大人,杨县令克扣我们的赔偿金,三十两变成了五两啊!”
“还有李三,他为非作歹,把反抗的乡亲都抓进了大牢,求大人为我们申冤!”
一名汉子一边哭诉,一边颤抖着手指着李三说道。
一时间,场面再次失控,哭喊声此起彼伏,响彻县衙门口,围观的百姓也渐渐多了起来,纷纷对着跪在地上的几人指指点点,眼中满是同情。
杨显之和李三见状,脸色骤变,若是让这些百姓继续说下去,事情恐怕会败露,李三当即拔出腰间的佩刀,上前一步,对着那些百姓怒喝道:
“大胆刁民,竟敢在此造谣生事,污蔑县令大人,还不快给我滚开!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
说着,他便要挥刀驱赶。
“住手!”
清玥郡主见状,厉声呵斥。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刀威胁百姓,李三,你好大的胆子!”
李三挥刀的动作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就算他想要杀人灭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么多人,他不可能全部都给杀了。
杨显之压下心中的慌乱,心中暗骂李三鲁莽,并连忙上前打圆场。
“郡主殿下息怒,李三也是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冒犯,这些百姓只是一时糊涂,听信了谣言,才会在此胡言乱语。”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李三使眼色,让他赶紧退下,同时心中暗自叫苦,没想到这些刁民竟然如此大胆,竟敢当着他的面告状。
杨显之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阴狠,并将为首闹事的那几人给记了下来,只等着铜矿一事解决之后,再来收拾他们。
“你才是胡说八道!”
带头的中年汉子猛地捶打地面,干裂的手掌被碎石硌出鲜血也浑然不觉,双目满是愤怒的等着杨显之。
“三十两赔偿金是府衙公文上写的,你杨显之却说府衙拮据,只发五两,这叫暂时发放?你当我们都是睁眼瞎不成!”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流着鲜血的手掌伸进怀中,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油纸包,狠狠掼在杨显之脚边。
碎银滚落出来,最大的一块也不过二两,零散的碎渣加起来,堪堪凑够五两。
“少傅大人您看,这就是杨显之给的赔偿金,我两个儿子埋在矿下,尸骨未寒,他就敢把朝廷的抚恤银吞了大半,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
那名中年汉子嘶哑着声音怒吼道。
杨显之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群平日里任他拿捏的泥腿子,今日竟敢当着陈七安等人的面跟他叫板!
慌乱之下,他连忙上前两步,想要去捡那些碎银,却被陈七安冷冷一瞥,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