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那两个动手脚的亲信,一个被他扔去了乱葬岗,一个早就被李三处理了,死无对证,陈七安就算怀疑,也拿不出证据!
想到这里,杨显之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脸上又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
“回陈大人,矿难之事下官已经查清了,是支撑木腐朽断裂,才引发了坍塌,纯属天灾,下官已经将此事详细禀报给了季士诚大人,请大人定夺。”
“放肆!”
不等陈七安开口,一旁的林有道已是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指着杨显之的鼻子怒斥:
“杨显之,你好大的胆子,矿难乃是重大事故,查清原因后理应第一时间向本府汇报,你竟敢越过本府,直接禀报季士诚,本府至今未收到你任何文书,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律法!”
杨显之被林有道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杨显之没想到林有道会突然发飙,自从季士诚的女儿成为淑妃之后,他们下面这些官员,都想着巴结季士诚,根本不再把林有道放在眼里。
平时大事小事先向季士诚禀报,林有道也不敢说什么,看在季士诚的面子上,也不敢轻易找他们的麻烦,今日为何如此反常,难道是吃错药了?
同时在心中腹诽,平时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今日不过是来了个太子少傅和郡主,你就敢跟我摆起府台大人的架子了,还不是仗着有人给你撑腰!
可腹诽归腹诽,他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连忙又磕了个头,委屈巴巴地说道:
“林大人息怒,下官并非有意越过您,因为之前都是如此,所以下官也就没有多想,下官先禀报给季大人,再由季大人转告您,也是一样的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林有道的神色,见对方脸色依旧铁青,心中更是不屑。
哼,装什么装,等这件事过去,看我不找季大人好好参你一本!
“哼,这笔账本府先记着,等查清矿难的事情,再给你算账。”
杨显之表面恭敬,内心实则不屑,他根本不把林有道的威胁放在眼里,只要有季士诚在,林有道敢动他吗!
就在这时,陈七安缓缓开口。
“杨显之,你说矿难是天灾,可本少傅却听说,矿难发生之前,矿道的支撑木就被人动过手脚,你敢说,你对此事一无所知?”
“什么!”
杨显之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像是见了鬼一般。
陈七安怎么会知道?
难道……难道那两个亲信真的没死透?
那些索要赔偿金的百姓听见这话,也是满脸的震惊,纷纷愣在了原地,他们甚至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少傅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可是上百条人命,谁那么大胆子,敢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啊?”
杨显之心中已经涌起惊涛骇浪,袖笼下下的双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出现,让杨显之悬着的心,又重新放回了肚子里,满脸希冀的看着来人。
“这不是少傅大人和林大人吗?你们何时来到了铜山县?”
季士诚带着沈万堂出现,故作不知的问道,其中,他就是得知了陈七安和林有道来此,所以才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