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公爹耿直,他没有做过的事情,绝不会认罪,可兰妞不一样,她才八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毁了。
如果兰妞进了青楼,那她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安心。
李三看着王氏犹豫不决的样子,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我没时间跟你耗下去,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要么答应我,保全你女儿的性命和清白,要么不答应,看着你女儿被卖到青楼,生不如死,你自己选吧。”
说完,李三便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等着王氏的决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氏瘫坐在地上,她知道,她没有选择,家族的清白固然重要,可兰妞是她的命,她不能失去兰妞,更不能让兰妞落入那般境地。
等这件事了解之后,等她将兰妞安顿好,她就以死赎罪,到地下请求公爹和丈夫的原谅。
王氏缓缓闭上了眼睛,良久之后,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决绝,她缓缓地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李三,声音颤抖着说道:
“我……我答应你。”
“但,我要先见见兰妞!”
自从上次她和兰妞逃走被抓回来之后,她和兰妞就被分开了,这段时日,不知道兰妞如何了,她实在放心不下。
听到王氏要见兰妞,李三眼眸之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异样,只是,由于牢房内光线昏暗,王氏并未发现。
“不行!”
李三直接开口拒绝。
“等你做好这件事,我就把兰妞还给你,你可以带着兰妞离开,看在你服侍过我的份上,我还可以给你一些盘缠……”
李三之所以这么说,可不是良心发现,而是为了让王氏为他做事,确保这件事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而已。
“我不要你的银子,我只要我的女儿兰妞好好的,若是她有什么事,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氏看着李三冷冷的说道,她所做的一切,所承受的屈辱,都是为了兰妞,所以,兰妞绝对不能有事。
李三的目光闪躲了一下,旋即说道:
“如果你明天在大堂上表现得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让陈大人相信了你的话,那兰妞自然会安然无恙,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说漏了嘴,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王氏的心中闪过一抹不安,她知道李三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也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她不知道事成之后,李三会不会信守承诺,放她们母女离开。
可她现在又别无选择,王氏点了点头,颤抖着声音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你说的做。”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可比他们二人识趣多了!”
李三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我就把你要在大堂上说的话告诉你,你给我好好记着,一个字都不能错。”
李三开始一字一句地给王氏灌输那些编造好的谎言,包括里长如何贪污铜矿,如何策划制造矿难,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王氏麻木地听着,眼泪不停地流,心里充满了愧疚和痛苦,她知道,从她答应李三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家族的罪人,一辈子都要背负着这个骂名,可她别无选择,为了兰妞,她只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