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民妇王氏……”
陈七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疑虑更甚,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王氏,见她眼神躲闪,不敢与自己对视,反而时不时瞟向李三,像是在惧怕什么。
“张兆兴……”
陈七安将目光转向里长,语气放缓了几分,开口问道:
“本县衙接到报案,称青山村铜矿坍塌乃是人为所致,有人指证你贪污铜矿所得,利欲熏心,为独占铜矿之利,故意制造矿难,害死百余矿工,此事是否属实?”
张兆兴听到这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愤,高声喊道:
“大人明察,草民冤枉!”
“草民绝无贪污铜矿所得,更不可能制造矿难害死乡亲,那些矿工都是草民的邻里乡亲,草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这都是诬陷,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草民!”
他的声音嘶哑,悲愤交加,响彻整个大堂,堂外的百姓们听到这话,顿时议论纷纷,不少人点头附和,显然也觉得张兆兴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张铁柱也跟着喊道:
“大人,我爹是被冤枉的,李三把我们抓来后,不问青红皂白就严刑拷打,逼我们认罪,我们没做过的事情,怎么可能承认!”
他说着,抬起自己的手臂,上面布满了鞭痕和烙铁印,触目惊心。
陈七安的目光落在两人的伤口上,眼神愈发冰冷,他看向杨显之,冷冷的问道:
“杨大人,他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杨显之心中一紧,连忙起身回道:
“回少傅大人,这父子俩顽抗到底,不肯认罪,属下无奈,只得对他们用了些刑,还请大人恕罪。”
“用刑?”
陈七安冷笑一声。
“依本少傅看,怕是严刑逼供吧!”
杨显之脸色一白,不敢再说话,只能低着头,心中暗自祈祷王氏能按计划行事。
季士诚见状,连忙打圆场:
“少傅大人,或许是这父子俩太过顽固,衙役们下手重了些,审问案情,这些也在所难免……”
在季士诚看来,这些刑法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算是把人给打死,又如何,这些贱民死不足惜。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真相,不如让王氏说说,她身为张兆兴的儿媳,想必知晓不少内情。”
季士诚话音未落,陈七安心中就大概猜到了什么。
从里长三人进入大堂开始,他就察觉出王氏的神色有些不对,现在,季士诚又主动提起让王氏开口,看来,他们无法让里长和他儿子主动认罪,就打算逼迫王氏,让她指认了。
毕竟,王氏张兆兴的大儿媳,她亲口说出的话,别人也不会怀疑有假,只是,不知道,杨显之是用什么手段逼迫王氏的。
陈七安不知道的是,王氏曾带着女儿兰妞想要找他告状,但却在临安城又被抓了回来,并被李三以及十几名衙役欺辱,受尽了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