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安!你竟敢真的杀了他!”
三皇子指着陈七安,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等着!你滥杀朝廷命官,回京之后,本皇子定要禀明父皇,让他治你的罪!”
陈七安缓缓将剑收回,尚方宝剑上的血迹顺着锋利的剑刃缓缓滴落。
“殿下放心,季士诚的罪行桩桩件件,证据确凿,百余名矿工与王氏母女的冤魂都在看着,本少傅自会向陛下详细禀报,不劳殿下费心,倒是殿下私自离京,假传口谕之事,或许更该想想如何向陛下解释清楚。”
陈七安这句话正中三皇子的要害,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此次出京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假传口谕更是大罪。
季士诚已死,此刻留在铜山县已无任何益处,铜矿的好处捞不到,反而可能引火烧身,不如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三皇子死死地瞪着陈七安,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却终究他还是将心中的怒气给压了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身后的随从厉声说道:
“我们走!”
说罢,三皇子转身便走,他带来的侍卫们见状,也连忙收起刀剑,簇拥着三皇子匆匆离去,连看都不敢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清玥郡主快步走到陈七安身旁,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季士诚的尸体,她眉头微蹙,脸上浮现一抹担忧之色。
“刚才你为何不让我动手,你这么做,恐怕会对你不利,万一淑妃娘娘记恨与你,在陛下面前吹枕边风,说你几句坏话,回京之后你定会面临诸多麻烦。”
陈七安掏出手帕擦拭掉剑上的血迹,神色镇定自若,他当然知道杀了季士诚有可能会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但他并不后悔。
“淑妃娘娘明事理,当初我早已提醒过她,季士诚罪大恶极,早晚必有此报,她也并未表示反对,退一步说,即便她真的记恨,此事我问心无愧。”
“一百多条人命,我不能坐视不理,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好铜山县的后续事宜,给百姓们一个交代,其他的事情,等回京之后再做打算。”
说完,陈七安便转头看向一旁的王良,沉声说道:
“王良,你带几个人,将王氏母子的尸体送回张家,若是张家愿意接纳,便让他们好好安葬,若是他们不愿处理,你就去买两副上好的棺材,找一处清静的地方将母子二人安葬,务必让他们入土为安。”
“是,少傅大人!”
王良恭敬领命,眼中满是对陈七安的敬佩之色,陈七安为了百姓,不惜得罪淑妃与三皇子,亲手斩杀罪臣,这样的主子,值得他誓死效忠。
他心中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人,同时也暗暗发誓,以后对陈七安要更加忠心,不止王良心中这样想,包括段冲高卓以及在场的那些府兵,心中无不对陈七安佩服。
王良一挥手,几名府兵立刻带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王氏与兰妞的尸体用白布盖好,抬着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