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万堂闻言,瞳孔骤缩,瞬间呆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少傅大人,您……您说什么?季大人他……他死了?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季士诚可是陛下宠妃的父亲,竟然会被陈七安说杀就杀了!
“季士诚制造矿难,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罪大恶极,已被我就地正法,那铜矿契约,是他通过害死百余无辜百姓得来的,之前的交易自然不作数!”
“今日叫你前来,是让你签下铜矿转让书,将铜矿归还给朝廷,否则,你应给知道后果是什么!”
陈七安眼神冰冷的说道。
万堂听到这话,顿时感觉后背发凉,他看着陈七安眼中那冰冷的杀意,心中顿时涌起一抹慌乱,季士诚已死,他失去了最大的靠山,若是违抗陈七安的命令,恐怕下场会比季士诚还要惨。
可是,一想到十万两银子,一文钱也拿不到,他心中又不免有些肉疼,沈万堂心中念头疯狂闪过,可看到陈七安那满是杀意的眼神时,沈万堂最终还是决定保命要紧。
银子没有了可以再挣,可若是命没有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此处,沈万堂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陈七安磕了两个响头。
“少傅大人明察,草民对于矿难一事,并不知情,那都是季士诚做的,草民只是受他之托,前来低价收购铜矿,然后高价转卖给大人,草民并无其他恶意啊,求大人开恩,饶了草民这一次!”
“季士诚让你低价收购铜矿,再以十万两银子卖给我,胃口倒是不小!”
陈七安心中冷笑,三皇子以及季士诚和杨显之等人,他们费了这么多功夫,就是为了拿到铜矿,从中赚取银子,只是可惜了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
“大人明鉴,若是季士诚指使,草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
沈万堂浑身微微颤抖,额头冷汗直冒,他心中一动,连忙说道:
“草民愿意签下转让书,将铜矿无偿归还给朝廷,分文不取,求大人饶了草民,草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清玥郡主冷哼一声,说道:
“你还敢要银子,若不是看在你并未直接参与矿难的份上,早就把你打入大牢,治你个同流合污之罪了!”
“是是是,郡主说得是,草民知错了,知错了!”
沈万堂连连认错,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直接参与矿难,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陈七安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身旁的段冲说道:
“段冲,笔墨纸砚伺候。”
“是!”
段冲立刻取来笔墨纸砚,放在沈万堂面前。
沈万堂为了保命,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拿起毛笔,颤抖着在转让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手印,他生怕自己稍有迟疑,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陈七安拿起转让书,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才缓缓说道:
“今日暂且饶了你,若日后再让我发现你为非作歹,欺压百姓,定不轻饶!”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沈万堂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低着头,狼狈地逃离了县衙,直到走出了县衙很远,他才敢停下脚步,一阵微风吹来,他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不知何时,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