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不似人声、仿佛破旧风箱被撕裂般的干涩笑声。
她笑了。
笑着笑着,两行滚烫的、屈辱的、绝望的泪水,便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双曾经写满了高傲与自信的美艳眸子里汹涌而出!
“我……我是苏婉!”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剧烈地颤抖着:“陈默!你这个混蛋!你竟然敢忘了我?!你……”
“哦,苏婉啊。”
电话那头,陈默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淡。
就像一个路人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只有过一面之缘、根本记不清长相的点头之交。
那份疏离感,那份客气到近乎于残忍的陌生感。
让苏婉的心,痛得几乎要当场碎裂!
“想起来了。”
陈默淡淡地说道。
“离婚协议,明天我的律师会送到你的办公室。”
“财产分割按照婚前协议来,我净身出户,一分钱都不会要你的。”
“心语的抚养权必须归我。如果你想见她,可以——每周六下午有两个小时的探视时间,但必须在我指定的、有安保人员在场的地点进行。”
“就这样。”
“以后,不要再打这个电话了。”
“我不想我的女儿,被一些不相干的、聒噪的声音打扰到。”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没有半分半点的迟疑。
苏婉呆呆地举着那部传来冰冷忙音的手机,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灵魂,瘫软在地上。
不相干的……聒噪的声音?
这就是他对她最后的、最终的定义吗?
她苏婉,在他陈默的世界里,已经沦落为一个连名字都不配被记住的“不相干的人”?一个会打扰到他女儿的“聒噪的声音”?
噗——!!!
一股腥甜的**猛地从苏婉的喉咙里逆涌而上!
她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她身前那片光洁如新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地板。
那颜色,刺目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