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苏婉。
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丑陋不堪,像两道刻在白纸上的、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丑陋伤疤。
然后,是那份股权转让书。
这份文件,才是对她最残忍的、最终的审判。
签下它,就等于亲手承认,她苏婉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成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签下它,就等于亲手将自己那可怜的、廉价的、自以为是的尊严,彻底碾碎,踩在脚下!
她的笔尖,悬停在纸面之上,剧烈地颤抖着。
就在这时。
张律师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女士,陈先生的时间很宝贵。”
“这份协议,您签与不签,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只是一个通知。”
轰——!!!
苏婉那最后一丝名为“尊严”的、可笑的防线,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击得粉碎!
是啊。
通知。
神明收回自己的东西,需要经过一只蝼蚁的同意吗?
不需要。
他只是,在通知你。
苏-婉-。
她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一笔一划地,在那个空白的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那一刻。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灵魂,都被从身体里硬生生地抽走了。
她,一无所有了。
张律师收起两份文件,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签名,然后将其放回公文包。
他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只是对着苏婉,微微地点了点头,那甚至算不上是一个鞠躬,更像是一种上级对下级、完成了某项工作的、程序化的示意。
然后,他转身,带着两个保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吱呀——”
“咔哒。”
房门被关上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苏婉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精致人偶,瘫软在病**。
她呆呆地看着那片惨白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