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辛苦了”。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
“以后心语的饭,你来做。”
这句话,轻飘飘的。
却重若千钧!
这不仅仅是一句认可,更是一种……权力的交接!
他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珍视的、最柔软的软肋,那个名为“父亲”的身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亲手,交到了秦雅的手上。
从这一刻起,她秦雅,才算真正地,踏入了这片神域。
而不是一个,仅仅被允许“住在这里”的,外来者。
秦雅垂下眼睑,用一种近乎于谦卑的姿态,轻轻地,应了一声。
“好。”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如同从虚空中浮现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天台的入口处。
是影子。
他手上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情肃穆,仿佛即将汇报一场关乎世界存亡的战争。
陈默没有理他。
他只是又夹起一块肉,耐心地吹凉,喂给自己的女儿。
仿佛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影子也没有催促,就那么静静地,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
直到陈心语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块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陈默才用纸巾,温柔地替她擦干净嘴角的油渍。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影子。
“说。”
只有一个字。
冰冷,漠然,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仿佛刚才那个温柔的父亲,只是一个瞬间的幻觉。
“先生。”影子躬身,将平板电脑递了过去,声音平直得像一条直线,“苏家,已经处理干净了。”
“苏氏集团,所有资产清算完毕,负债三千二百亿,已于今晨六点,宣告永久破产。”
“苏家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全部查封。核心成员,苏建国,以‘泄露国家经济机密罪’被捕,初步判定,无期。”
“其妻,张兰,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及‘洗钱’,已被控制。”
“苏家旁系亲属,所有在政商两界的核心人员,全部被就地免职,立案调查。”
“江州所有与苏家有过深度利益捆绑的家族和企业,都在半小时前,收到了来自京城的警告。”
“从今天起,江州,再无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