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红姐,你的生意,是建立在‘稀缺’上的。”
“一包烟,半个鸡腿,在这里是稀缺品,所以你能控制它们,用它们来换取别人的服从和利益。”
“但我的东西,不一样。”
“我卖的,不是荷包。”
苏婉举起了手中的针线。
“我卖的,是希望。”
“希望,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的东西,它不稀缺。”
“我只是,帮她们,把它找出来,绣出来而已。”
“你拿走我的荷包,拿走我的积分,甚至,打我一顿。”
“但你拿不走,她们心里的故事和希望。”
“没有了故事,我的荷包,就只是一块破布,一文不值。”
“你拿去,又有什么用?”
苏婉的一番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了她们两人“商业模式”的本质区别。
红姐,沉默了。
她混了半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跟她这么说话。
她第一次发现,除了拳头和暴力,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那你想怎么样?”
许久,红姐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根本不是她能用暴力,轻易掌控的。
“合作。”
苏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红姐,你有渠道,有人脉。监狱里,谁欠了你的人情,谁有求于你,你一清二楚。”
“而我,有产品,有技术。”
“我们可以合作。”
“你,来当我的‘销售总监’。”
“你帮我,找到那些,最需要‘故事’的客户。”
“我帮你,用‘故事’,去收拢人心。”
“我们赚到的积分,我只要三成,用来维持‘生产’。”
“剩下的七成,都是你的。”
“你得到的,不仅仅是积分。”
“更是,一种比暴力,更稳固的,控制力。”
苏婉的眼睛,亮得惊人。